“爹,您怎么一点都不意外呢!”看到自家老爹没有任何反应,田大有不禁有些纳闷。 “有啥好意外,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不过这样也挺好,最起码不用担心你二弟老无所依” 以前这个孙子被他娘娇惯的不行,如今也算因祸得福,出去一趟竟然变了个人,更是成了村民口中的勤快小伙子。 虽然田老爷子不喜欢王氏,但听到村民夸赞自己孙子,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哎!宝儿能变得这么优秀,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更没想到家旺竟然会借他本金。” 二儿子家什么条件,田老太太一清二楚,当初她就纳闷孙子是哪里来的本金。 得知是孙女婿借给他的,还有些意外,毕竟孙女成亲后就再没回过娘家,他们之间又怎么会有交集呢! 直到前几日在路上碰到田宝儿,这才把事情搞清楚,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孙子是真的变了,而且还很得他姐夫的心。 “凡事都有个例外,也许宝儿就是那个吧!” 田老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平淡的说。 大伯娘吴氏听说了田宝儿的事后,除了惊讶之外,竟还有那么一点点羡慕。 她万万没想到王氏竟然也有扬眉吐气的一日,再联想到自己的小儿子不禁有些犯愁。 大儿子与他们一起过,家中田地多,就算不做买卖,每年也能攒下些余钱。 文俊虽然只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但因头脑精明,每次都能进到紧俏货,生意也不错。 差就差在小儿子身上,自从丢了酒楼伙计的差事后,一直在家照顾妻儿,还没有想好要做什么。 若只靠家中那几亩田地的产出来维持生活,估计也就够吃够用,根本就剩不下啥钱。 在她看来还是做生意来钱快,你看女婿才做了多久的生意,家里就买了驴车。 话说女婿如今做的胭脂生意,还是侄女婿给出的主意呢! 手心手背都是肉,三个儿子,只有小儿子过得差,说不惦念那是假话。 之前她就动过找陈家旺帮忙的心思,却被孩子他爹给拦住了,觉得这是自己家的事,怎能去麻烦侄女婿。 老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难道家中这么多人,还想不出一个稳定的营生来,最后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此时得知田宝儿不但生意做的顺风顺水,如今更是寻了门好亲事,更加坚定了吴氏要找陈家旺帮忙的决心。 正准备吹灯睡觉的陈家旺,可不知道田家大伯娘竟准备过来找他帮忙出主意。 忙忙碌碌的一天又过去了,每当躺在床上的时候,陈家旺都会忍不住在想,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在家躺着就有钱花的日子。 怕是这辈子都实现不了了,谁让他没有精明的头脑,不能赚大钱,只能做点小生意,赚点小钱。 也不知为何小溪今晚又失眠了,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估计是中午睡多了。 看到陈家旺对着窗外满天繁星发呆,就喊了两声,见他毫无反应,便拍了他一下。 “怎么了?”一巴掌下去,陈家旺瞬间回了神,满脸疑惑的看向小溪。 那眼神似乎在说,我怎么了?你为何要打我? “相公,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叫了你两声都没有回应。” 小溪突然觉得今晚的天空特别漂亮,也学陈家旺的模样,直勾勾盯着窗外看。 “娘子,你说咱家啥时才能过上那种,在家躺着就能数钱数到手软的日子。” 陈家旺也不嫌热,直接把小溪搂在了怀里。 闻言小溪感叹道:“这个愿望怕是有点难啊!” 自家卤肉生意除去本钱,一年也就赚三四十两,兔子竹鼠的收入,一年大概有三十两左右,大头还是买酸笋…… 小溪仔细算了一下,一年的总收入加在一起,也不过才一百多两。 就算生意永远这么好,估计没有个几十年,也难以实现数钱数到手软的地步。 “娘子,等将来咱家发达了,我就带你去江南走走,听说那边一年四季如春美得很。” 集市上有个去过江南的小贩,把江南描绘的别提有多美了,说是那边不但盛产水灵灵的小姑娘,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水果。 重要的是那边水果出奇的便宜,在当地只要两文钱一斤的水果,运到这边来卖,价格立马翻了几十倍,害得咱普通老百姓根本就吃不起。 自那以后,陈家旺就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若不是两个孩子太小,不适坐船,他都恨不得现在就带妻儿过去瞧瞧。 “好,那我们努力赚钱,等孩子们在大点,咱就去四季如春的江南瞧瞧。” 其实小溪也就是这么说说而已,江南路途遥远,去一趟,单是盘缠没有百八十两都下不来,她哪里会舍得。 但陈家旺却当了真,待孩子们各自成亲后,还真实现了当初许下的承诺,而且一走就是两年。 直到把江南各个地方都游了个遍,这才返程,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反正也睡不着,两人便一边给孩子们摇蒲扇,一边畅想着日后的美好生活。 直到后半夜困意来袭,这才渐渐睡去。 因为昨夜睡得太晚,直到天光大亮,夫妻俩这才起床烧火做饭,二人一个主内一个主外,没多久就把早饭做好了。 清粥小咸菜,是饭桌上每日必不可少的菜品。 两个孩子吃的则是,娘亲特意包给他们的小馄饨。 受上次馄饨铺的启发,小溪也尝试了几种新馅料。 上山砍竹子时,陈家旺还挖了不少竹笋回来,今日包的就是竹笋小馄饨。 明轩与婉凝各吃了一碗,竟然还有些意犹未尽,担心两个孩子吃多了肚子会不舒服,小溪就没有再让他们吃。 起初兄妹俩还有些不乐意,但听到吃多了肚子会长虫,立马不再嚷着要吃了。 “孩子们既然喜欢吃,那就让他们吃呗!不是还有呢嘛!” 陈家旺对待一双儿女向来娇惯,看不得他们有一点不开心,就开始劝小溪。 “你是不是忘记,上次孩子们吃多积食的事情了?” 想起两个孩子因为贪吃,半夜肚子不舒服,吐在被窝里的事情,小溪就心有余悸。 她并不怕吃,只是看不得孩子们遭罪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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