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菜园旁边还有口水井,做吃食生意必不可少的东西就是水井。 有了它,就不用去巷子口,公用水井排队打水了。 小溪与陈家旺相视一笑,显然对这个小院都很满意。 “我再带二位去房内瞧瞧。”说完秦牙人就越过小夫妻俩,来到正房前打开门锁。 正房中间为厨房,左右两边各有一间卧房。 陈家旺与小溪先是跟随秦牙人来到东边卧房。 本以为房内不会有任何摆设,没想到却是一应俱全,不但有张雕花大床,还有做工精致的梳妆台,衣橱,面盆架等。 这个房间很大,即使摆了很多家具,依旧很宽敞,搬过来后,窗前再放张小床让两个孩子睡刚刚好。 西卧室的摆设与之差不多,除了床小一些,少了个梳妆台外,其它完全相同。 两人对这个铺子都非常满意,就是不知道价钱几何,估计应该不会很便宜。 上个月自己一单买卖也没有谈成,如果这个月再谈不成,掌柜该不满了,秦牙人这几日可愁坏了。 小夫妻俩眼中的满意之色,虽然一闪而过,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便笑呵呵的问,“不知二位觉得这个铺子怎么样?是否合心意?”biqubao.com 陈家旺把充满好奇的儿子放到地上,“嗯!还不错,就是不知这价格?” 秦牙人面带笑意,“不瞒二位,这个铺子市价最少值一百五十两,但如今房主家里生了变故,急着用钱,只要一百四十两就卖。” 往来镇上两年多,陈家旺对铺子的行情多少也知道一些,这个卖价确实不算高,但秉承能省则省的道理,他还是打算在还还价。 “秦牙人,你看,我们夫妻俩都是庄稼人,赚点钱也不容易,这铺子的价格能不能在让让?” “二位,这个价格真的不高了,不信你们可以去打听一下,镇上同等面积的铺子卖价多少。” 虽然房东的底价是一百三十两,但秦牙人并不想这个价格卖出,毕竟多卖十两,自己可多得二百文抽成。 小溪是真的很喜欢这个铺子和小院,虽然不是特别大,却也足够住他们一家三口。 “一百二十两,这铺子卖不卖?如果可以我们立马去衙门办契书。” “卖不得,卖不得,要是这个价钱卖给您,我是要赔钱的。” 秦牙人没想到小溪如此能还价,如果按照这个价钱卖,别说是赚抽成了,自己还要赔上十两银子,连忙摆手一脸死了亲人的模样。 夫妻俩一看他这个表情,就知他真的没有撒谎,看来是真的不赚钱。 陈家旺一边逗儿子,一边问,“一百二十五两,这铺子能卖不?” 听到陈家旺的话秦牙人都要哭了,他真是佩服这对小夫妻,咋都那么会砍价。 秦牙人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一百三十两,如果二位觉得合适,咱这就去办手续,要是还嫌贵,那我只能陪您再去看看其它铺子了。” 陈家旺与小溪觉得这价格也就差不多了,估计再讲,也讲不下去了,便点头同意了。 秦牙人闻言也很高兴,虽然少赚了二百文,但最起码成交了,还有二两多抽成可拿,哪头大哪头小他还是清楚的。 “儿子,走喽!爹爹带你去衙门转转。” 明轩被放到地上后,就被屋檐下那群蚂蚁拖着条大青虫,往洞穴爬的场景所吸引。 听到爹爹的喊声就跑了过来,指着不远处的蚂蚁,说着,“爹爹,蚂蚁,抓……虫虫。” 陈家旺抱起儿子,笑着说:“我们现在有事情要离开这里,回头爹爹再带你过来玩好不好?” 明轩向来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知道爹爹有事情要做,便点点头,“好,以后再来。” “我们明轩真乖。”陈家旺亲了下儿子的小脸蛋,就抱着他出了院子。 陈家旺先是与秦牙人回牙行付了银子,这才带上白契往镇上衙门走。 几人前脚刚走,牙行里却炸了锅,“这老秦运气也太好了吧!刚看了两个铺子就成交了,而且抽成还不少。” “可不是嘛!谁让我们都没人家精,只顾着对一家四口评头论足,都没有及时去接待。” …… 牙行里还在议论着,这边陈家旺已经赶着驴车来到了衙门。 镇上的治安还不错,平日里也就是处理个鸡毛蒜皮的小事,大事都去县衙。 所以这里的衙役并不多,一路走进来也就看到五六个。 秦牙人经常过来办理契书,大部分人都与他很熟,看到对方都会打个招呼。 书史是个中年男子,身穿一件已经洗得发白的长衫,看到秦牙人一行人,笑眯眯的说:“老秦,今日运气不错嘛!这才刚月初就成交一单。” 秦牙人一脸谦虚的说:“还好吧!也就挣壶酒钱,与你这衙门中人没法比。” “你就别抬举我了,我虽身处衙门,赚的却也只够一家三口开销,远不如你。”说完书史还叹了口气。 望着书史的穿着打扮,家中应该过得并不富裕,不然也不会穿得这般寒酸。 都说读书可以逆天改命,这话确实不假,但也只是比普通人多了个机会而已。 如果考不上功名,一切都是枉然。 有些人考了一辈子也只是个童生,靠给人写书信或是卖大字赚钱养家。 而有的人却可以顺风顺水,考中举人然后进士及第,做一方县令,然后一点点往上爬,一生享尽荣华富贵。 看书史的形象显然是比前者强那么一点点,要是有秀才或是举人功名,估计早就去开私塾教书育人了。 很快白契就换成了红契,看着契书上大大的印章,小夫妻俩内心别提多激动了。 他们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属于自己的铺子,感觉一切都像做梦一般,离开衙门还是晕乎乎的。 直到秦牙人把铺子和后院的钥匙交到他们手上,陈家旺与小溪才算彻底清醒过来。 “日后,若是二位有想买铺子宅子或是置办田产的想法,尽管来找陈某人,保证让你们满意。” 临走前秦牙人还不忘叮嘱陈家旺与小溪。 漂亮话谁不会讲,对于陈家旺来说再简单不过了,“一定,一定,下次谁都不找,我们夫妻俩就认定秦牙人你了。” 这话秦牙人特别爱听,也不知为何他就是有种感觉,小夫妻俩日后肯定还会找他买铺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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