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俊,今个怎么有时间过来?”看到二弟过来田小雅很意外,姐弟几个虽然住的不远,但大家各忙各的生意,很少有时间串门。 “大姐,我是过来借驴车的,不知大姐夫在家没。”田文俊四下扫了眼,发现只有大姐一人在家,就连元宝也不在。 “可是秀秀身体不舒服?”听到二弟要借驴车,田小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弟妹。 对于大姐的反应,田文俊摇了摇头,“不是,是我想去县城一趟,明日上午就能赶回来。” 弟弟如今已经成亲,有了自己的小家,马上就是要做爹爹的人了,对于她借驴车去镇上,田小雅并没有多问,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田文俊很快就套好驴车出了院子,田小雅叮嘱了几句,就继续去屋檐下绣帕子了。 待赵云生回来发现毛驴不见后,很是诧异,他不相信青天白日会有人来家中偷盗,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被借走了。 能让娘子放心借走驴车的人,除了几个小舅子,估计也不会有别人了。 “相公,你回来了?”田小雅从茅房出来,就看到赵云生对着驴棚,不知在想些3什么。 “嗯!娘子,咱家驴车……” 还没等赵云生说完,田小雅突然拍了下额头,“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刚刚文俊过来把驴车赶走了,说是要去县城一趟,至于去做什么我也没多问。” 赵云生抬头看了眼天色,“这个时辰才出发,估计到县城,城门都关了,怕是要在城外冻一夜了。” 果然如赵云生说的那般,等田文俊紧赶慢赶来到县城时,守门官兵刚好关城门,望着已经紧闭的城门,他只能长叹一口气,还好驴车上有个破被子,看来今晚只能对付一宿了。 没进去县城的人,不止田文俊一个,城墙下,三五成群,有不少人,最多的还是过来县城进货的小商贩。 担心驴车和身上的银子被偷,田文俊几乎一夜没睡,还好因为那床破被,这一夜他并没有觉得多冷。 但是其他人就不行了,早上醒来时,大多都流起了鼻涕,有的还时不时打个喷嚏,看起来就很难受的样子。 好不容易盼来守门官兵打开了城门,大家便蜂拥而至,都想第一个进去办事,最后都被骂骂咧咧的官兵给镇住了,乖乖的排队往里走。 田文俊从兜里掏出两个铜板,态度恭敬的递给守城官兵。 守门官兵扫了眼驴车,问:“去县城做什么?” “回官爷,昨日我大表哥派人来传话,说是外祖父病重,让我过来瞧他老人家最后一眼,我这情急之下,就借了邻居家的驴车过来,但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在城门口睡了一夜,这才等来您二位开城门。” 田文俊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听说守城官兵见人下菜碟,看到穿戴好的百姓,便会故意找茬,借机让你出血。 为了不被二人误会自己是有钱人,田文俊不得不卖惨,甚至说着说着就红了眼角。 本来还想在他身上敲点酒钱的官兵,立马相信了他的说辞,一脸嫌弃的说:“赶紧走吧!别在去晚了,看不到老人家最后一面。” 田文俊对着两位官兵,又是一阵点头哈腰,“好好,这就走,这就走。” 那个面善些的官兵叮嘱道:“走吧!记得酉时初关城门,别误了出城时间。” “好,谢谢官爷提醒。”说完就快速赶着驴车进了城。 田文俊不知道的是,在后面不远处有个穿戴好些的百姓,被官兵找茬多拿了十个铜板,虽然不是太多,但也够买半斤酒暖身子了。 虽然以前没有来过县城,但田文俊还是从姐夫那里听说了很多有关县城的描述。 县城很大,也很繁华,车水马龙,相当热闹,还有很多胡人在街边小摊上选东西。 不过今日是来办正事的,哪里有功夫欣赏亭台楼阁,只是大概扫了眼,便没在关注。 赶着驴车,径直朝专门批发各种小商品的那条街走去。 田文俊从没想过,这条街竟汇集了来自各国的小商品,看得他眼花缭乱,最后还是选了些他认为比较新颖的东西。 至于磁石目前还没有寻到,走了好久,差不多把所有店铺都找了一遍,才在一家不起眼的奇石铺子里,找到了磁性的目标。biqubao.com 平日来铺子选石头的人,并不多,难得进来一个客人,店主自是特别热情,田文俊并没有表现出,是奔着磁石而来,而是拿起一块漫不经心的问,“掌柜的,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似乎并不像石头?” 掌柜一脸后悔的说:“哎!实话与你说,老夫也不知这是什么东西,如果不是那个胡人对我说它是宝贝,我根本就不会上当,买这一堆破烂回来。” “小伙子,难不成你认识这东西?” 田文俊假意摇摇头,“不认识,就是很好奇。” “要是小伙子喜欢,不如就买回去吧!不瞒你说,这些石头我共花了二两本钱,我也不多要,你把本钱给我就成。” 难得有人对这堆黑石头感兴趣,掌柜担心过了这村没这店,立马推销起来。 “可我买它也没用啊!还没有其它石头漂亮。” 其实田文俊心中乐开了花,只是他觉得这价格似乎还能往下再降降,便摇了摇头,做出一副很为难的表情。 掌柜咬咬牙,“一两半怎么样?不能再降了,不然我真的亏本了。” “好,那我就勉为其难买了吧!”见好就收的道理,田文俊做了这么久的小生意,还是懂得。 最后的结果就是只用了一两半银子,却买了大小二十几块磁石,就算一百文一块,也能卖二两多,更何况他也不可能这么便宜卖。 进那些小商品花了二两,再加上磁石的一两半,这趟共花了三两半,怀中还剩下一两半。 如果把这些东西都卖完,收益最少翻番,田文俊越想越高兴,一天一夜没有进食,竟都没感觉到饿,满脑子想的都是娘子看到银子后开心的笑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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