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难道你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不会为以前做下的那些事情而失眠吗?”望着蛮不讲理的老娘,田小宝很是无奈。 “我为何要失眠,放眼整个莲花村,又有几个继母能做到我这般,不打也不骂,只是让她多干了点活而已。”事到如今王氏依旧觉得她一点错也没有。 “您真的太让我失望了。”田小宝看了眼王氏转身就出了屋子。 王氏没想到儿子竟然会给他甩脸子,顿时觉得伤心不已,“和你爹一样,都是白眼狼,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兄妹俩拉扯大,到头来竟胳膊肘子往外拐……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宝儿,这是去哪啊!身体可养好了。”田宝儿刚出院门,就看到隔壁王大娘挎着一篮野菜从西面走了过来。 “嗯!好多了,大娘挖野菜去了。”没离家时,田宝儿经常去王大娘家,找她小儿子玩,虽然十次有八次会被拒绝,但他还是喜欢去。 只因自己被爹娘养成了游手好闲的性子,王家人担心会把他们的儿子带坏,每次都会以各种借口搪塞于他。 如今想来也不怪人家会这么想,都说跟啥人学啥人,可不就是这么回事。 “嗯!你小月姐喜欢吃我包的荠菜饺子,大娘包些给她送过去。” 女儿自从有了身孕后,是吃啥吐啥,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王大娘心疼的不行,就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小月想了好一会,才说想吃她娘包的荠菜饺子。 王大娘立马回家,挎着篮子就去挖野菜,野菜长得特别水灵,看着就有食欲,估计女儿吃完饺子后,孕吐还能止住呢!这一路上老人家都很高兴。 还没有到家门口,就碰上了刚刚回来几日的田小宝,虽然她不怎么喜欢这孩子,但还是笑呵呵的打了声招呼。 从刚刚他说话的态度,王大娘感觉他似乎与以前有些不同了,但具体哪里不同,又有些说不清。 “难怪世人都说,有娘亲疼爱的孩子像个宝,小月姐还真幸福。”想到从小没娘的大姐,田小宝有感而发。 “咋了,你娘对你不好?不能啊!全村不知有多少小伙子羡慕你,有那么一个疼爱你的娘亲呢!” 不知为何,王大娘总觉得田宝儿这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 “是啊!娘是挺疼我,但大姐就没那么幸运了,从小就没了娘亲……”田宝儿话只说了一半,便没有继续,而是与王大娘打了声招呼,就往村外小河的方向走去。 王大娘觉得,定是她的耳朵出现了幻觉,不然她怎么从田宝儿的话中听出了一丝心疼之意。 不能,肯定是自己听错了,王氏女子三人要若是能生出悔意,那除非太阳打西边升起,随后就摇了摇头进了自家院子。 山上的陈家旺终于把竹篓摘满了,心情相当不错,担心下次再来还会迷路,特意在沿途的大树上做了记号,这才哼着小曲往回走。 走着走着,突然从一旁的林中,窜出来一道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可把他吓的够呛,因为速度太快陈家旺并没有看清,他还以为是野猪或是狼呢! 这里离绿萝山并不远,就算偶尔跑过来一两只野兽,也并不意外,待稳定心神在看,顿时笑了出来。 眼前这个体型不大的小家伙是啥?看着像鹿却并没有角,而且有点呆呆的,长得还挺可爱。 就试探的把手伸了过去,没想到这货竟然过来用头蹭了下他的手,然后又退了回去,如此反复好几次,陈家旺已经大概猜出了它是什么动物。 这大概就是猎人口中的傻狍子,果然如传言所说的那样,不是一般的傻。 这东西体型虽小,倒也是一种难得的野味,想必送去酒楼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想到这些,陈家旺便把竹篓放下,去一旁掰了根藤蔓,上山时他并没有想到运气会如此之好,竟会遇到傻狍子。 毫不费力的就把傻狍子给抓住了,把藤蔓套在它的脖子上,就美滋滋的牵着这个憨憨往山下走。 此时家中的小溪,已经把菜窝窝蒸上了,只等男人回来在简单炒个菜就成了。 田大福等了半日也没见女婿回来,心中不免有些着急,但又不敢问小溪,眼看就要吃午饭了,不得不提出先回去了。 小溪什么也没说,就这么看着无良爹出了院门,随后就进菜园拔了把小白菜,打算做个青菜汤配菜窝窝吃。 还没等她回屋呢!就听大门外传来惊呼声,小溪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凑热闹,就没有出去观望。 她并不知道,外面的热闹,皆因陈家旺牵回来的那只傻狍子所引起。 “家旺,你牵的这是啥啊!长得还挺可爱。” “我怎么瞧这东西,那么像传说中的傻狍子啊!” “嗯!我觉得也像,只可惜我没见过,不然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 “女婿,这东西你是在哪里抓到的?”田大福刚走到大门口,就与牵着傻狍子回来的陈家旺,撞了个正着,想到他要与女婿商量的事情,就没急着回莲花村。 山的背面一般人都不敢去,陈家旺也没什么担心的,就谎说自己迷了路,误闯后山,然后就遇到了这只傻狍子。 “家旺这运气可真好,进后山不但没有碰到凶兽,竟然还逮了只傻狍子。” “这怕是得卖不少银子吧!” “这家伙虽小,但也是野味啊!银子肯定不能少卖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有羡慕的,当然也有眼红的,恨不得自己也去试试运气,但想到那是有野兽出没的后山,便都歇了心思。 陈家旺也没想到,大中午村民不在家吃饭睡觉,竟然在院外闲聊,不然也不会有人看到这个小家伙。 自家在村中的条件,本就已经很惹眼了,如今又被他们看到自己抓了只狍子,估计不出明日就会传遍整个小山村。 看来还得把家中院墙适当的做些措施,例如在墙头插些尖尖的东西,或是去山上挖些带刺的灌木回来,栽在院墙的外围,不然他真担心又有村民动了坏心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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