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有夫妇话音刚落,一道足以穿透耳膜的喊声,就传遍了院中每一个角落。 “爹,娘,我要当爹了……” 爹娘一直在为自己的子嗣问题而忧心,得知娘子有孕,田文俊第一时间跑来报信,由于心情过于激动,喊的声音不免有点大。 “孩子他爹,我没听错吧!文俊刚刚喊的,是不是他要做爹了?” 吴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把目光投向一旁的田大有。 “嗯!文俊好像是这么说的。”惊喜来的太突然,田大有也不敢确定。 “那还等什么。”说完吴氏就与田大有推门走了出去,“儿啊!你刚刚说的话可当真?” 田文俊点点头,“娘,真的不能再真了,秀秀确实有孕了。” “天呐!菩萨保佑,我儿终于有后了……” 得知儿媳是真的有了身孕,田大有夫妇甭提多高兴了,尤其是吴氏,对着天空就是一阵嘀咕。 看到笑得合不拢嘴的爹娘,田文俊心里很不是滋味,是他让爹娘操心了。 “俊儿,快告诉娘,秀秀她怀孕几个月了,喜欢吃酸还是……”吴氏激动的语无伦次,七七八八问了不少。 弄得田文俊都不知先回答哪个了,不过他还是先说了重点。 “娘,大夫说秀秀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只是她的月事一直不准,这才被忽略了。” 吴氏瞬间如释重负,“太好了,这下我与你爹不用在惦记了。” “让爹娘为我操心了,都是儿子不好。”看到爹娘两鬓新添的白发,田文俊很是内疚。 此时房内其他人也“闻讯”赶来,得知孙子/弟弟要当爹了,真心替田文俊感到高兴。 “晚上娘杀鸡,待会你把秀秀也叫来。”吴氏唯一的心病,就是儿媳迟迟没有传来好消息,如今终于有了身孕,可不得好好庆祝一下嘛! “好,我这就回去喊秀秀。”说完田文俊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小家。 而所有人都在为了庆祝王秀秀有孕,抓鸡的抓鸡,逮兔子的逮兔子,每个人脸上都挂满了笑容。 听完相公的话,王秀秀再次落下了眼泪,不过这次是喜极而泣。 她是几世修来的福分,才遇到了这么好的公婆。 不但从没怪罪过她不能生养,如今得知她有孕,竟还要庆祝一番,比那对冷血无情,只认银子的爹娘不知好了多少倍。 左邻右舍听到田家院内的动静,尤为好奇,特意过来打听,可是家中有客人要来,不然怎么又是杀鸡,又是逮兔子的。 得知是王秀秀有了身孕,那马屁拍的甭提多响了,而田家人却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言语。 平日里这些人,可是没少在背后说小两口的坏话,此时在看他们的嘴脸,田家人就忍不住犯呕。 竹溪村,南山上,望着看不到尽头的竹林,田大福震撼不已,这也太大了吧! 难怪女婿家每两个月,就要做一千五百斤的酸笋,都没有将这片竹林里的竹笋挖光。 “亲家,想什么呢!”陈父转身就见田大福在望着竹林发呆。 “我在想这片竹林到底有多大面积。”田大福并没有隐瞒心中的想法。m.biqubao.com 陈父拿出帕子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珠,“据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讲,这片竹林在他们太爷爷那辈就存在了,至于到底有多大面积谁也不知道,只知道曾经有人走了两日,也没看到尽头。” “那就好,那就好。”听说女婿家,每年光是酸笋一项就有几十两的收入,田大福最担心的,就是有朝一日,竹笋会被挖完。 陈父多聪明的人,一下子,就猜到田大福在想什么,“亲家放心,这竹林大着哩!竹笋一时半会是不会挖完的。” “小弟,我看你这个岳父,似乎有悔改之意。” 以前只听说弟妹在家不得宠,受后娘磋磨,亲爹对她也不闻不问。 可通过这两次的接触,陈家瑞发现小弟这个岳父,似乎有悔改之意,就是不知弟妹怎么想的了。 “嗯!确实如此,但小溪一直对他爱搭不理。” 对于田大福隔三差五登门到访,陈家旺早已经习惯了,只要小女人一日没有原谅他,自己就不会喊他一声岳父。 陈家瑞摇了摇头,“哎!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田大福此时挖的正来劲,可不知道兄弟二人在议论他。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女儿还是无法原谅自己,那就多干活少说话,时间久了,或许就把曾经那些不愉快的事,给忘掉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田大福在莲花村与竹溪村之间,连着穿梭三日,直到把田埂修好田泡上,这才停下来休息。 对于他的行为王氏很不满,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毕竟如今的田大福,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男人。 话分两头,就说可恶的杜氏,这几日她一直在观察陈家旺的举动。 得知他已经重新把田埂修好,又开始蠢蠢欲动。 吃过早饭,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哼着小曲往村南走。 “相公,你说杜氏她今日会过去吗?”小溪一边收拾饭桌一边问。 “以我对她的了解,肯定会。”陈家旺觉得杜氏那么恨他,肯定还会再次动手。 “那相公,你早点去吧!别再让她跑了。”小溪担心去晚了,杜氏搞完破坏就跑了,到时只能自认倒霉,便催促男人早点去。 “嗯!我这就过去。”知道杜氏胡搅蛮缠,如果不抓她个现行,绝不会承认,陈家旺就点了点头。 还没等他动身,就听到院外传来老娘的叫门声。 “家旺,是娘,快开门。”原来陈母担心儿子气愤之余会动手,招来村民的闲言碎语,扣上不尊长辈的名声,就早早过来,打算一起下田。 “娘,您怎么过来了?”看到门外的老娘陈家旺很意外,他还以为是爹呢! 陈母呵呵一笑,“当然是与你一起下田了,不然还能干嘛!” “娘,我一个人过去就成,您过去干嘛!”陈家旺觉得修理杜氏他一个人足以。 “当然是帮你了。”看着满脸疑惑的儿子,陈母摇了摇头,平时小儿子头脑最灵活,今日咋这么笨呢! “您怎么帮我……”陈家旺越听越迷糊,难不成老娘打算亲自动手。 接下来,陈母便把她的来意与儿子讲了。 虽然陈家旺并不怕背上骂名,但老娘来都来了,总不能把她赶回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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