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段时日没有吃荤腥了,想到晚上就可以吃到美味的兔肉,王杰与孙氏二人开心的不行。 “娘,谢谢您。”孙氏本以为一向节俭的婆婆,肯定会把兔子拿去镇上卖了,没想到结果出乎意料。 “娘不对你们好,对谁好。”王大娘摸了下兔子的皮毛,打算一会把兔皮拔下来,留着冬季给小孙子做顶兔皮帽子。 “娘,我这就去把兔子收拾了。”王杰高兴的拎起兔子就要往外走。 “你会扒兔子皮吗?”王大娘看了眼欲迈出门槛的儿子悠悠说道。 “娘,我直接拔毛不成吗?”虽然以前没吃过兔子,但也听说过兔子扒皮或是拔毛都成,此时听到老娘的话王杰不禁有些疑惑。 王大娘笑眯眯的说:“我打算把兔皮拔下来,留着给狗蛋做顶皮帽。” “娘,还是您想得周到,我咋就没想到呢!”王杰闻言不禁懊恼的拍了下额头,他这个做爹的,想的实在是太少了。 就在母子俩交谈的间隙,孙氏已经抱着一捆柴进了厨房,往锅中舀了十几瓢水,盖好锅盖,烧了起来。 等王老汉领着孙子回来时,就见老婆子正在院中给兔子扒皮。 得知兔子是大儿子上山抓到的,少不得一番夸奖,把王杰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今日最高兴的人要属狗蛋了,已经好久没吃肉肉了,他都要忘记肉的味道了。 如果王大娘知道孙子心里所想,肯定会训斥道,虽然家中不是每日有荤腥,但每个月也能吃上两次吧!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王家人怎么高兴暂且不提,只说山上的陈家旺,这小半日收获还真不少,竟然挖了差不多二百斤左右的竹笋。 大过雨后,春笋长得很快,一天一个样,清明节前后是竹笋的生长旺季,如果温度和湿度适宜,春笋一天就能长七八寸左右。 要不了几日,就可以长得与成年人一样高了。 之所以能在短短半日,就挖到这么多竹笋,还真的感谢前几日下的那场大雨。 挖完最后一棵竹笋时,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陈家旺把竹笋装进篓子里,然后搬上驴车。 又趁着还没有黑天,赶紧拿着斧头咔咔咔砍了不少竹子。 竹鼠的口粮吃得差不多了,最多还能再吃一日,就算今日不砍,明日也得过来,还不如早点砍回去呢! 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前下了山,还好今日下山时很顺利,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让陈家旺提着的那颗心,又重新放回肚子里。 “家旺,你咋砍这么多竹子?”刚从镇上做工回来的二林子,看到好友车上的竹子很是好奇。 “这不是去年在山上抓了几只竹鼠嘛!没想到这些小家伙导致的还挺快……” 对于家里养竹鼠的事,陈家旺并没有对二林子隐瞒。 以前他确实没有对外人讲过,但去年杀年猪时,有几个邻居都看到了,如今村中好像没几人不知他家养竹鼠的事。 偏偏每日往返于镇上村中的二林子,对此事一无所知。 此刻听到好友养竹鼠还很意外,毕竟这东西不好逮,甚至可以说比兔子都难抓。 如果发现兔子洞用烟熏的方式,或多或少都会有收获,但竹鼠却不同,它们打洞特别快,有时还没等挖到,就已经从新打的洞逃跑了。 “你可真厉害,不但在镇上做着生意,家里还养这么多金疙瘩。” 在二林子心中,只要是能换铜板的东西,通通被称为金疙瘩。 “啥金疙瘩,赚不了几个铜板的。”陈家旺听完二林子的话险些笑出声。 “本就是嘛!我这辈子是拍马不及啊!”想到二人年龄差不多大,但家中日子却大为不同,人家如今不但买了二十几亩荒地,还买了驴车,重要的是,还在院中打了口大家梦寐以求的水井。 “你这是又去镇上做工了?”陈家旺扫了下二林子身上的尘土。 “是啊!家中就那几亩薄田,如果不去镇上做工,也就够一家人的口粮。”想到家中光景,二林子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别着急。”陈家旺拍了下二林子的肩头,“你看我不就是例子嘛!要是有什么难处,就去找我。” 二林子知道陈家旺这是在安慰他,但心中却划过一股暖流。 让春寒料峭的傍晚,感觉不到一丝冷意,两人又在路边寒暄了几句,这才各回各家。 天马上就要黑了,却迟迟不见陈家旺回来,小溪不禁有些着急,站在大门外左顾右盼。 两个小家伙睡醒后,口中一直念叨着爹爹,小溪没办法,只好给他们穿得厚实一些,这才敢站在大门口张望。 就在小溪不知多少次失望时,终于听到前方传来毛驴的叫声,抬眼望去就见男人拉着两大捆竹子和竹笋回来了。 “相公,你咋回来这么晚啊!饿坏了吧!” “这不是想多挖些竹笋嘛!结果挖着挖着,就忘了时辰。”看到守在大门外的母子三人,陈家旺不禁有些火大,“这气温才上来点,你咋和孩子们站在外面,万一发热怎么办。” “相公,我体格好着呢!肯定不会生病,两个孩子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小溪看了眼一脸担忧之色的男人。 “爹爹,想爹爹……”明轩与婉凝看到爹爹回来,立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就在两个孩子准备扑上去的时候,被眼疾手快的小溪拽了回来。 虽然家中两头毛驴平日里不踢人,但畜生毕竟是畜生,谁知哪一时反了性,这要是踢上一脚,孩子们还这么小,怕是会送了命。 孩子们都搂在怀里了,小溪还心有余悸,心口处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媳妇,你没事吧!” 刚刚的一幕把陈家旺也吓得够呛,还好有惊无险,不然这辈子怕是都不肯原谅自己。 “没事,不用担心,就是我刚刚的举动,似乎吓到两个孩子了。”小溪扫向怀中的一双儿女。 说完就在孩子们的头上摸了几下,嘴中还念叨着,“摸毛吓不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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