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本想阻止一双儿女玩水和泥巴,但想到玩水是孩子的天性,衣裳湿了可以换,鞋子湿了可以晒,快乐是无法替代的,便也释怀了,任由两个孩子在水洼旁嬉戏。 陈家旺回到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妻子坐在屋檐下缝补着自己磨坏的衣裳,两个孩子在水洼旁一边拍水,一边和着泥巴! 原本白白嫩嫩的一双儿女,被泥巴溅的满身满脸都是,俨然成了名副其实的泥娃娃。 “爹爹,玩泥巴!” “爹爹,好好玩。” 明轩与婉凝的声音先后传来,陈家旺走到他们身旁蹲下,满眼宠溺的说:“爹爹,陪你们玩好不好?” 两个孩子闻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瞬间烔烔有神,左右一边一个,抱着爹爹就落下一个大大的吻。 可见两个孩子有多高兴,这也是陈家旺从未享受过的待遇,此时的他简直可以用受宠若惊来形容,在原地呆愣了片刻久久不能回神。 倒是经常看到媳妇享受这种待遇,但他却是第一次体会,这感觉简直妙不可言,想想都觉得美的很,让他为两个孩子做再多也愿意。 见相公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小溪便又问了一遍,得知不但没有被冲垮,就连池子都泡上了,也特别高兴。 如果不下这场雨,就得去水渠里引水,但那里的水位并不高,况且灌溉田地还需要排队,自家水田用水量又大,难免与村民发生矛盾。 可以说这场雨下得特别及时,不但省了泡田的麻烦,水渠里的水位也应该上涨了不少。 如果日后再下几场雨,估计水渠里就能灌满了,再也不用为浇田而犯愁了。 明日又是镇上大集了,陈家旺陪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就起身去村中买鸡鸭鹅了,没办法谁让家中没有呢! 如今村中的家禽已经被陈家买的差不多了,此时的陈家旺心中有了一个想法,但想了想觉得似乎不划算,又放弃了。 原来是陈家旺想去外村一次多收些家禽回来,这样也省得每个大集前现买。 但想到镇上每三天一个大集,这些家禽多养一天,就需要不少粮食,又觉得不合适。 原本买家禽做卤味就赚不了多少银子,在搭粮食,那就更不赚钱了,想到这些,陈家旺摇了摇头,便长叹了一口气。 心中合计,一定要加快赚银子的速度,好早日买下一个庄子,不但可以挖鱼塘种稻谷,还可以多养一些家禽,给卤味铺子提供食材,这样一年就能省下不少本钱。 插秧前泡田不但可以使得土壤变得松软,还有助于控制杂草的生长。 因为在泡田的过程中,一些杂草的种子会漂浮在水中,这样就可以除去一部分杂草,通常都需要泡上三至五天。 小溪打算趁着空余时间,把屋后原本种大豆的那块地收拾出来,搭成长棚子,毕竟在孙家定的二百多只鸡鸭鹅崽,这两天就该登壳了。 前院的鸡栏太小,最多也就能养五六十只家禽,二百多只显然是装不下,思来想去小溪觉得也就后院那块地比较大。 如今前院除了一个小菜园,东西墙边不是猪圈鸡栏杂物间,就是驴棚柴棚,其它地方全都摆满了笼子。 可选空间有限,也只能把后院收拾出来了。 家中养有竹鼠,最不缺的就是竹子了,小溪带着两个孩子就来了后院,因为刚下过雨的关系,地面并不是很硬,竹子很容易就扎了进去。 还好昨天下的是大暴雨,地面并不是很泥泞,只要不粘脚就好干活,不到半个时辰就把一面围完了。 “媳妇,你怎么自己干上了,不是说等有时间我来做嘛!” 在村中转了一圈,陈家旺也才买到了两只鸡两只鸭,还有一只大鹅。 村民养家禽除了给家中添个荤腥外,就是为了卖蛋贴补家用。 生蛋的家禽肯定不会往外卖,只会挑那些不爱生蛋,或是公鸡公鸭来卖。 但毕竟也是有数的,不说被陈家旺全买完了也差不多,所以这趟出去的时间有点久。 “就这么点活,一会就做完,这几天相公也累坏了,我不想你太辛苦。” 一年到头,相公都没有闲着的时候,也就过年才能歇上几日,小溪很是心疼,但因为要照顾两个孩子,她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但凡自己能做的事,绝不麻烦男人。 “只要看到你们母子三人,我就一点都不累了。” 陈家旺把鸡鸭鹅直接扔进了鸡栏,想着,反正也是明日用下午再杀也不迟。 两个人干活就是快,午饭前,后墙上就架起了一排棚子,足够二百多只家禽遮风避雨。 望着眼前的劳动成果,夫妻俩相视一笑,果然是人多好干活,人少好吃饭,这要是小溪自己最少也要下午才能搭完,还不一定有这结实耐用。 此时两个孩子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肤色,满脸的泥巴!只有一双眼睛和嘴巴没有被糊。 成年人可能都会感到不舒服,但两个孩子却恰恰相反,玩的不亦乐乎,还时不时咧着小嘴对着爹娘笑上一下。biqubao.com 要是把兄妹俩扔去道上,绝对会有人误会他们是谁家的小傻子,这也太像了。 夫妻俩看着一双儿女此时的形象,再也憋不住笑意,大声笑了起来。 昨日陈家老宅的田也种完了,早上老两口先去了二儿子家。 当看到陈家瑞脸上那道外翻的伤口时,陈母心疼得瞬间红了眼角,还说要带儿子去镇上医馆看,不然留疤就不好看了。 看到老娘红了的眼角,陈家瑞连忙安慰,并说自己没事,只是皮外伤而已,养上个十天半月就好了。 再说如今自己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就算留疤了也没有任何影响,毕竟这辈子有冬梅就足够了,只要她不嫌弃就成。 儿子都这样讲了,陈父陈母还能说什么,逗了一会铁蛋就离开了,有一段时日没看到龙凤胎了,老两口想的慌,直接就奔村尾走去。 当看到泥人一样的孙子孙女时,陈父陈父差点没认不出来,“我的宝贝们,咋造成这个样子啊!” 婉凝的眼睛特别尖,看到祖父祖母来了,第一个扑了上去,嘴中喊着:“祖父,好玩。” 明轩也紧随其后抱住了陈母的大腿:“祖母,明轩……想。” 陈母闻言把孙子抱了起来,捏捏他的小鼻子,笑呵呵的问:“明轩的意思,是想祖母了对吗?” 明轩点了点头,然后又在陈母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虽然被弄了一脸泥巴,但老人家却还是笑得合不拢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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