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最后他们的想法被无良爹拒绝了,但大伯娘却不忘叮嘱堂哥堂姐,要多关心疼爱她这个堂妹。 如果没有家中长辈的教导,小溪觉得同是孩子的他们,根本不可能会对自己那么好,哪怕只是掏了个鸟窝,都要给她留下一颗蛋。 小溪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曾经的她没有能力偿还这份恩情,如今日子好过了,便想报答每个给过她善意与温暖的人。 所以哪怕为他们花再多银子,自己也不心疼,更何况是真的没花多少呢! 田老太太戳了下孙女的额头,训斥的说:“你们到底还是年轻,咋就不知道日子过呢!等将来用银子的时候,有你们后悔的。” 大伯娘看到老太太又开始训斥人,连忙接话说:“娘,你就不要再说小溪了,侄女婿还在呢!” 大堂嫂也笑呵呵的说:“是啊!祖母,小姑也是一片孝心,您就不要再训斥她啦!” “好好,你们都是好人,就老婆子我是坏人行了吧!” 田老太太看了婆媳俩一眼,装出一副很伤心的模样。 田老爷子没有看老婆子的表演,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后进屋的陈家旺身上。 还真是越看越顺眼,不但人长得俊俏,脑子也聪明,按照他说的那些注意事项,养的野兔果然没病没灾,长得特别好。 短短几个月,就已经生了四窝兔崽,虽然只抓到八只母兔,三只公兔,但老爷子相信用不了多久,家中的兔子就会越来越多。 “家旺啊!快来祖父这边坐。”老爷子笑呵呵的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陈家旺闻言点了点头,向田老爷子身旁走了过去。 田大有吃过早饭就去老伙计家溜达了,估摸着这会侄女他们也该到了,便站起身准备告辞。 “大有,下完这盘在回去嘛!” 李大爷望着面前下了一半的五子棋,与已经站起身的田大有说道。 “不了,今日小溪会带着孩子们过来,我得回去招待我那侄女婿了。” 田大有摇了摇头,又理了理身上的褶皱就迈步出了房门。 望着老友离开的背影,李大爷突然有些羡慕田大有,为何人家的侄女心里都有大伯,偏偏他那几个侄子侄女,把他当仇人一样对待。 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真是没有可比性,李大爷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他都已经这个年纪了,还能活多少年。 如今的他只盼能早日解除兄弟间的误会,但奈何任由他怎么解释,两个弟弟都不相信他说的话,也不知到死的时候能不能解开这个结。 原来李大爷的两个弟弟,这么多年一直认为爹娘当年分家不公,为这事每次看到他都如同见到仇人一样。 当年分家时,家中只有九两存银,和五间土坯房,银子三兄弟平分,房子就归李大爷所有,毕竟他要负责赡养老人。 李家老二老三,分别带着二亩田契和三两银子,从老宅搬了出来。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短短半年不到,大哥家就建起了青砖瓦房。 也是从这时起兄弟三人产生了隔阂,他们一致认为,家中不可能只有九两存银,肯定是爹娘偏心,把大头都留给了大哥,他这才能修的起青砖瓦房。 祖祖辈辈传下来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负责赡养双亲的长子,可得家中六成田产,剩下的四成其他几个兄弟平分。 哪怕当初分家时九两银子是平分的,兄弟二人也从未领情。 更何况是看到大哥家短时间内,就住上了青砖瓦房,兄弟二人顿时心里就不平衡了,他们觉得同样都是儿子,凭什么要区别对待。 就去找爹娘理论,家中建青砖瓦房的银子,是从哪里得来的,老两口在清楚不过了,那是大儿子去深山打猎,虎口逃生得来的。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并没有对外提起过此事,所以村里也没人知道李家怎么就突然发达了。 那只老虎被卖了一百五十两,除去建房花掉的三十多两外,都被李大爷存进了钱庄。 担心说实话,另外两个儿子会更加嫉妒,老两口就谎称是大儿子猎了只麋鹿,这才有银子建青砖瓦房。 奈何不管老两口怎么解释,两个儿子就是不相信这一说辞,偏说老两口对他们说谎,还说分家不公,并要求重新分家。 银子是大儿子丢了半条命才换来的,老两口又岂会答应这无理的要求,就这样三家彻底闹掰了。 就算曾经兄弟间感情再好,但如今已经分家单过,李大爷夫妻又怎会把用命赚来的银子,拱手分给别人,毕竟家中还有四个孩子要养。biqubao.com 这么多年,看到别人家弟友恭亲,其乐融融,李大爷十分羡慕,如今爹娘已经不在了,除了儿女,两个弟弟就是他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 只是时至今日,他们依然把自己当成仇人一样看待,估计这个结至死都解不开了,想到这些李大爷就叹了口气。 田大有可不知道他的离开,竟让老友再次想起不开心的事情,此时的他正大步往家赶呢! “爹,您这是去哪里了?” 田小雅吃过早饭,又洗了几件衣裳,想着这个时辰堂妹一家应该也到了吧! 对着铜镜收拾了一番,这才带上赵云生父子俩往娘家走。 两家中间本也没隔几户,没走出多少步就到地方了,刚准备打开院门,就看到田大有从南面走了过来。 “我去找你李大爷下棋了,估计你堂妹一家该到了,就回来了。” 田大有闻言摸了摸外孙元宝的小脑袋,笑呵呵的说道。 一行四人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了草棚里的毛驴,以及卸了的驴车。 “娘,是姨母来了吗?是不是明轩弟弟还有婉凝妹妹也来了?” 想到上次来外祖母家的那对龙凤胎,元宝就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他们。 村中孩子都有兄弟姐妹,唯独他是孤零零一个人,元宝特别渴望有个弟弟或是妹妹。 虽然大舅母家也有个弟弟,但却没有姨母家的龙凤胎可爱,相比之下,他更喜欢明轩与婉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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