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田小蕊担心她走后姚大郎还会再娶,从此以后自己的孩子,就要看继母的脸色过日子,那是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所以此时的她并不是厌恶男人与孩子,而是不知该怎么去面对这个问题。 “你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熬些粥来。” 虽然早就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但想到刚出生的女儿,姚大郎还是想给她个完整的家,不由有些失望,为了不让田小蕊看出异样,连忙找了个理由把孩子放下离开了。 望着男人匆匆离去的背影,田小蕊不由摇了摇头,随后把目光投向了放在身旁的孩子。 望着小小的一团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轻轻摸了下她娇嫩的脸蛋,也就是在这时小家伙睁开了双眼,田小蕊瞬间被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所吸引。 当姚大郎端着一碗稀粥回来时,就见之前看都不愿看眼孩子的田小蕊,此时正把女儿抱在怀中,嘴里还哼着哄孩子的歌谣。 看到此情此景,姚大郎突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他多么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定格在这一刻,永远这么温馨。 莲花村的王氏突然从梦中惊醒,她刚刚梦到女儿浑身是血的哭喊着,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身侧的田大福翻了个身忍不住嘟囔道:“大半夜的不睡觉,一惊一砸的做甚?还让不让人睡觉。” 如今的王氏早已经不再奢求男人的体贴与关心,只希望离家出走至今未归的儿子平平安安,即将临产的女儿顺顺利利生下外孙,其它的别无所求。 刚刚的梦境令她很是不安,惊醒之后就在无睡意,而是就这样坐到大天亮,匆匆吃了口早饭,只给田大福留下一句话,小蕊怕是要生了,我过去照顾她几日,然后就拎着两只老母鸡和一篮子鸡蛋,朝村中大路走去。 自从上次骂了小女儿之后,她就再也没回过娘家,虽然她做的事情令田大福蒙羞,但终究是亲生又怎会不心疼。 还有田大福觉得小女儿之所以变得嚣张跋扈,除了王氏的有意灌输外,与他的过分溺爱也有一定关系。 所以从心里他已经原谅了田小蕊的过错,如今只希望她平安喜乐,能改掉一身坏毛病。 王氏带东西去姚家探望女儿暂且不提,只说村尾陈家小院。 夫妻俩刚来到厨房没一会,就听到大门外传来男人洪亮的喊声。 “陈家小子,我是杏花村的李屠户,今日过来抓猪了,快开开门。” 厨房里正忙得热火朝天的夫妻俩,起初根本就没有听到外面的喊声,直到对方喊第三声的时候这才听清。 陈家旺又往灶坑里添了几根木柴,这才扑了扑手中的木屑,迈步来到大门口。 “是李二叔过来了,快进屋里坐。” 李屠户的到来陈家旺虽然有些意外,但早卖一天晚卖一天也没什么区别,便热情的招呼父子三人进屋暖暖身子。 “贤侄,就不进屋坐了,还得抓紧时间拉回去收拾了呢!不然酒馆那边怕是要等急了。” 原来李屠夫本是去莲花村一户人家抓猪,奈何对方临时反悔了,说是过几日嫁去外县的女儿女婿要回来,猪要留给他们吃就不卖了。 这可把李屠夫与两个儿子气得够呛,没想到起了个大早,却扑了个空,不知浪费了多少时间。 之所以能过上如今的好日子,就是靠有镇上酒楼这个大客户,如果今日不能把肉送去,失了诚信不说,还会耽误了对方的买卖。 李家兄弟二人不禁有些担忧,如今马上就要年关了,该卖的猪也早就卖得差不多了,这一时半会要去哪里寻卖主。 李屠户看到两个儿子沮丧的神情,敲了下他们的额头,“你们是不是忘记竹溪村,还有户要卖猪的人家了。” 兄弟俩想了一会恍然大悟,对啊!怎么把陈家给忘了呢!就这样父子三人调转方向就往竹溪村赶。 今日还要去赶集,早点让他们把猪抓走,也能早点利落,陈家旺便点头同意了,李家兄弟闻言拿起绳子就进了猪圈。 陈家的猪圈并不大,不然家中也不会只养了三头猪,实在是地方有限,但却也更加有利于抓猪,没一会兄弟二人就把猪捆了个结结实实。 今年猪崽抓的比较早,看起来比去年那两头猪大了不少,没想到一称竟有五百多斤,共卖了四千五百三十六文。 把银子放入怀中送别李家父子三人,陈家旺转身就去了厨房。 “媳妇,给,这是卖两头猪的银子,收好了。” “竟比去年多卖了差不多一两银子。” 小溪接过碎银和铜板数了一遍,瞬间双眼放光。 “嗯!今年咱们猪抓的比较早,长得比较大,卖的银子自然就比去年多了。” 陈家旺洗过手后,拿起一根筷子扎了下锅中的卤味,根本就插不进不去,看样子,怎么也得在烀半个时辰左右,便又往灶坑里添了不少柴。 小溪放完银子回屋看了眼孩子,发现她们竟然已经醒了,只是还有稍稍有些迷糊,躺在被子里没有动,这可把她吓了够呛,要是再晚会进来,估计孩子早就爬地上去了。 知道一双儿女醒了,陈家旺便没在让小溪进厨房,早饭也都是他做的,毕竟什么也没有孩子的安全重要。 自从两个孩子出生后,陈家旺下厨的时候越来越多,如今他的厨艺已经与小溪不相上下。 不但炒了盘鸡蛋,做了白米饭,还给两个孩子熬了瘦肉粥。 当看到桌上的瘦肉粥时,明轩与婉凝立马开始流口水,还含糊不清的喊着,“七,七,粥” 望着一双儿女此时贪吃小的模样,陈家旺与小溪不禁笑了起来。 这才每人负责一个开始给两个孩子喂饭,吃饱喝足的孩子多给一口都不吃,直接爬去一旁玩人偶去了。 把家中一切都收拾好,锅中的卤味也足够软烂了,陈家旺一样样把东西都搬上车,这才开始往镇上赶。 今日已经腊月二十五了,是年前最后一个大集,所以今日集市上的人特别多,人来人往,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踩到别人的脚。 都说这是最后一个集,其实不然,因为过了腊月二十五每日都有摆摊的小贩,虽然没有赶集日那么多人,但卖的货品倒也是应有尽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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