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小夫妻俩打情骂俏,小泉村赵云龙家则是噼里啪啦一顿摔。 摔东西的不是别人,正是田小雅口中那个不要脸的妯娌贾氏。 “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我怎么就找了你这样的男人。” 想到以后有可能给公婆养老,贾氏对着赵云龙就是一顿埋怨,气愤之余竟然把八仙桌上的东西都摔了下去。 “秀梅你别生气嘛!我也没想到平日里向来憨厚的人,说起话来竟是这么噎人。” 得知爹娘与弟弟签下断亲书那刻起,妻子贾氏就让赵云龙去劝二弟回来,但是他却迟迟没有动身。 事情的起因他已经了解过,全是那个嚣张跋扈的妹妹挑起的,爹娘也是老糊涂,竟然为了他的宝贝女儿动手打儿媳妇。 不然二弟也不会生这么大的气,更是直接搬去了弟妹的娘家居住。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怨二弟夫妻还好,他这个做大哥的也能出面训斥,但事实是根本就不怨人家小两口。 但架不住贾氏每日在他耳边唠叨,还说家中三个儿子负担已经够大了,如果再多赡养两个老人,那日子将更加雪上加霜。 赵云龙虽然知道劝弟弟回来赡养爹娘不地道,但为了自己的利益还是听了贾氏的话,准备去劝赵云龙搬回来。 但是想到弟妹的祖父祖母还健在,路过镇上时便准备买些礼物带过去,没想到竟然碰到了从县里回来的二弟。 他承认起初是想以大哥的身份压下二弟,没想到短短时日不见,以往憨厚老实的弟弟却变了个人一样,把他怂的无言以对。 “那如今要怎么办,总之你爹娘我是坚决不会养的。” 贾氏身体肥胖刚刚一番举动把她累得够呛,此时正坐在凳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赵云龙哪里知道怎么办,爹娘一共就生了三个儿子,如今他们已经伤透了二弟的心,肯定是不会赡养老两口了。 那就只剩下他与小弟赵云风了,爹娘向来比较喜欢小儿子,哪怕是与二弟生活在一起,也没少背着夫妻俩往小弟家送钱送物。 爹娘还以为他们做的事情很隐秘,殊不知二弟夫妻早就知道他们的所做所为,只是不愿计较罢了。 但小弟媳是个泼辣的主,哪怕是这么多年爹娘没钱帮衬他们,孙氏却依旧不领情,只当都是应该应分,指望他们夫妻赡养老人估计根本就不可能。 但自己也不想与爹娘在一起生活,尤其是如今还多了妹妹一家三口,赵云龙就更加不可能去赡养爹娘了。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等他们老了以后再说。”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万一你那个不要脸的妹妹撺掇老两口呢!” 如今的贾氏可是恨透了小姑子赵云翠,如果不是她的出现,一切都会按照自己的计划发展下去。 不但六成田产依旧他们家种,还有人帮忙赡养公婆想想都美的很。 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小姑子却依旧死性不改,竟在老宅端起了富家少奶奶的做派,每天不但要吃好穿好,还把妯娌当仆人一样使唤。 换成是她早就把桌子掀翻了,还会容忍赵云翠这样作妖。 赵云龙听了贾氏的话后不禁陷入了沉思,是啊!二弟之所以被爹娘赶出去,不都是那个讨厌的妹妹挑拨的嘛! 他这个妹妹从小就自私自利,嚣张跋扈的很,还真没有她做不出来的事情,要是真如婆娘猜测的那般该怎么办。 爹娘手中那点银子,估计已经被她败的差不多了,这要是再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该如何是好。 “我倒是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贾氏觉得只要一天没断绝关系,她担心的事情就有可能发生,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向小叔子一样,与老宅脱离关系,这样白纸黑字就无法抵赖了。 得知婆娘的主意竟是断绝关系,赵云龙心里很不舒服,虽然他不想赡养爹娘,却从未想过以这样的方式。 但向来怕婆娘的他,最后也只能按照贾氏的意思去做,那就是去老宅朝爹娘借银子,如果遭到拒绝便以此为由签下断亲书。 只是还没等赵云龙去老宅,却先等来了多年不曾登门的爹娘。 还真如他们夫妻所猜测的那般,自从二弟一家搬离老宅后,赵云翠花钱更加肆无忌,这才没多久就把爹娘的棺材本花光了。 没有了银子,伙食方面瞬间就降了下来,以前每顿必须有荤有素的饭菜,也变成了没有油水的萝卜汤和清炒白菜。 赵云翠只是喝了一口汤就吐了出去,“这哪里是人吃的啊!不是说好了每顿必须有肉嘛!难道爹娘不记得了吗?” “闺女啊!如今你爹我俩已经身无分文,能有的吃就不错了。”老两口说完赵云翠就端起饭碗吃了起来。 看了眼身旁的一双儿女,赵云翠突然来了主意,只是使了个眼色两个孩子瞬间秒懂。 “不,我就要吃肉……”只听啪的一声,赵云翠的儿子小胖就把饭碗摔了个四分五裂,然后躺在炕上打起了滚。 赵云翠的女儿也有样学样,也跟着撒起泼来。 “爹,娘,两个孩子还是长身子的时候,不吃肉怎么能行,您与爹在想想办法吧!要不你们去大哥家借点银子。” 赵家老两口只顾着低头吃饭,哪会发现女儿的小动作,看到孩子哭着撒泼要肉吃,不禁有些心疼,便点头答应了赵云翠的想法。 吃过晚饭,赵家老两口就来到了大儿子家院外。 “老大在家吗?……” “你听是不是院外有人在叫门。”在厨房洗碗筷的贾氏推了下身旁刷锅的赵云龙。 “好像确实有人在叫门,我出去看看。”说完赵云龙就在围裙上擦了下手,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爹,娘,你们怎么过来了?”赵云龙还以为他的眼睛出了问题,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看错这才开口问道。 “怎么?没事我与你爹还不能过来咋地?”听完儿子的话赵婆子瞬间不乐意了。 “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毕竟您已经多年不曾登门,只是有些惊讶而已。” 虽然爹娘没有说出他们此行的目地,但赵云龙又不傻,能劝得动多年不来往的爹娘亲自登门,除了那个讨厌的妹妹再无旁人。 不用动脑都能想得到,老两口这个时辰过来准没好事,但毕竟是生养自己的爹娘,总不能把他们赶出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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