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之所以这身装扮,就是担心她一个女子出门不安全,但如果穿成这个样子,估计那些不怀好意,或是小偷小摸的人,都懒得看她一眼。 听相公说最便宜的兔皮袄子都要十两银子,小溪干脆直接带了二十两,带这么多也是有她的打算。 如果可以她想再给男人买顶皮帽,还有靴子,这样哪怕是大雪天气,也不会感到寒冷了。 虽然小溪爱财,但同样也爱她的相公,如果没陈家旺,她都不知被嫁去了哪里,估计真有可能被继母送去镇上,给那个鳏夫做填房。 如果没有男人她不会有个温暖的家,更不会生下一对这么可爱的儿女。 所以给陈家旺买在贵的东西,她都不会心疼,只有相公好,她们母子三人才能更幸福。 起初陈家老两口对儿媳的装扮很是不解,如果不熟悉的人,还以为是哪里逃来的难民呢! 直到小溪对他们讲这样可以防小人,老两口瞬间明白了她此番的用意。 “家旺与小溪还真是天生一对,都这么聪明。”看到儿媳出了院门,陈母感叹的说道。 “你今天才知道啊!如果没有小溪,你感觉光靠家养一人,能把日子过得这么好嘛!” 陈父一边哄着宝贝孙女,一边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好啊!如今你竟然开始嫌弃我了。”陈父翻白眼的一幕,恰巧被陈母抓了个正着。 陈母也是个戏精,立马假装拿着衣袖揉了下眼角,然后开始卖力的表演。 陈父本就是想逗逗陈母,没想到对方却当了真,立马抱着婉凝走到陈母身旁,用胳膊碰了碰她,小声说道:“娇娇我错了,不要生气好不好,这辈子只有你嫌弃我的份还不成嘛!” 说完陈父就在陈母脸上亲了一口,怀中的婉凝也有样学样,朝着祖母的脸吧唧一口,亲完就咯咯的笑了起来。 看到小孙女如此可爱的小模样,陈母哪还装得下去,“你个老不正经的,两个孩子还在呢!” “两个孩子还小他们不懂得。”陈父连着在婉凝脸上亲了好几口,这才停下来,心里想着我的宝贝孙女怎么这么可爱呢! 陈母怀中的明轩看到祖父亲妹妹,都不亲他,不禁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盯盯的看向陈父。 “祖父不亲明轩,祖母亲。”陈母仿佛猜出了小家伙的心思,笑呵呵的在他左右脸颊各亲了一口。 小家伙这才不再看向祖父,而是与祖母玩起了炕上的拨浪鼓。 话分两头,小溪虽然在破烂的外衣内,穿了最厚实的棉袄,但还是被冻得够呛,没一会就感觉从里到外都是凉冰冰的。 想着自己才走这么几里路,就冻成了这个样子,那在寒风中一站就是大半日的相公,又得有多么冷。 这也让她下定决心,一定要给相公买个好点的皮袄。 这一路还真像陈母猜测的那般,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通向镇上的大路,前后左右只有小溪一人在疾步前行。 待走到镇上时,小溪的睫毛上已经挂满了霜花。 一身破破烂烂的装扮,让街上过往的路人,都以为她是哪里逃荒过来的。 担心一时的心善会被对方赖上,所以并没有人同情小溪,纷纷躲着她走。 就连流连在街上伺机而动的小偷,都向她投去嫌弃的眼神。 小溪觉得这样也挺好,最起码不会遭小偷惦记。 当她走进一家皮货行时,行人还以为她是进去讨饭的,不禁摇了摇头,只因这家的掌柜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外加狗眼看人低。 还真如路人猜测的那样,小溪刚走进皮货行,就遭来掌柜与伙计的白眼。 “哪里来的乞丐,赶紧走,这里没有剩饭给你吃。” 小溪没想到这家掌柜的品行,竟是如此之差,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 “我不是,我是来买……” 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伙计就吼道:“你什么你,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地,赶紧给我滚出去。” “就你们这样狗眼看人低的品行,铺子早晚得关门大吉。” 看到店铺掌柜与伙计丑恶的嘴脸,小溪忍不住吐了口唾沫,随后转身离去。 听到小乞丐竟然诅咒他的铺子,掌柜瞬间不干了,就要追出去找小溪算账。 结果刚推开房门,一股寒风就迎面袭来,令他不禁打了个冷颤,这才放弃了继续追赶的想法,骂骂咧咧的重新关好房门,隔绝外面的冷气。 镇上共有三家皮货行,小溪还就不信了,难不成所有铺子掌柜都是这副德行。 想着这些,便朝另外一家名为刘记皮货行的铺子走了过去。 这家伙计的态度却与之前那家截然相反,不但没有嫌弃穿着破烂的小溪,还热情的问她是否需要喝杯茶暖暖身子。 “谢谢小二哥,我不是很冷,热茶就免了,如果可以就给我介绍下铺里的皮袄吧!” 看到小二哥这么热情,小溪立马回以一个笑脸。 “什么?姑娘我没听错吧!”伙计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没想到眼前的妇人竟是过来买袄子的。 随后想到掌柜曾经对他们说的话,不能从一个人的外表,来判断她的穷富,因为并不是所有富人,都喜欢穿着华丽的衣衫。 “小二哥,你并没有听错,我想给相公买件耐寒的皮袄。” 伙计得到肯定的回答喜出望外,立马笑呵呵的介绍起各种皮袄来。 小溪没想到这家铺子的皮袄,种类竟然这么齐全,不但有兔皮,羊皮,狗皮,鹿皮狼皮,竟然还有珍贵的狐狸皮等。 但打听过价格后,鹿皮.狼皮.还有狐狸皮,小溪也只能看看而已,因为价格实在太高,带来的那点银两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经过一番比较,小溪并没有买兔皮袄子,而是选了那件羊皮袄。 因为兔皮袄子是由不少张兔皮拼接而成,不像羊皮是整张的密不透风,穿起来肯定要比兔皮袄子更加暖和。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小溪不但以十两的价格买下了那件羊皮袄子,还买了三顶兔皮帽子和一双鹿皮靴子,加在一起刚好花了十八两。 掌柜没想到只是去了趟茅房,伙计就卖了这么大一单,随后走到货架前,拿起一副手笼递给了小溪,并笑呵呵的说,凡是在铺子花费十两以上,都会送上一件礼物。 看着做工精美的手笼,小溪并没有拒绝,虽然不值多少钱,却是掌柜的一番心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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