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男人早已经打算好了,小溪这才把心放了下来,田地是庄户人家的根本,哪怕是去镇上做买卖,也不能忘了根本。 为了早日凑够买宅子买铺子的银两,小两口依旧每日忙忙碌碌。 虽然不能去镇上帮忙卖卤味,但小溪却把家中打理的井井有条。 家中虽养了不少家禽和牲畜,却是没有难闻的气味,只因小两口特别勤快经常打扫,哪怕是有孕的大嫂与孙氏过来串门,都没有任何反应。 时光匆匆,转眼间又是一年冬,水面结冰后,陈家旺又开始在两个镇之间来回穿梭。 今年的冬天比去年还要冷,哪怕是穿着厚厚的袄子,还是被刺骨的寒风打透了。 “热乎乎的卤味哩!”陈家旺一边吆喝,一边搓着手掌,还一边跺脚,可见外面的天气有多么冷。 “小伙子,可还有腌蛋?”一个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双眼的妇人走了过来,不过听声音,应该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娘。 “大娘,实在不好意思,最后几个腌蛋都被刚刚一个婶子买走了。”陈家旺往手上哈了口气笑呵呵的说道。 “唉!都怪我家儿媳,非说晚一会也买得到,让我帮忙给孙子喂饭。”得知腌蛋卖完了大娘不禁叹了口气。 原来因为小溪腌蛋时间掌握的好,各个都冒着金灿灿的黄油,凡是尝过的客人,下次肯定还会再来。 这个大娘显然就是摊子上的回头客,不然绝不会过来找腌蛋。 之前因为蛋类不好卖,小溪没办法才做成了腌蛋,后来家中开始卖卤鸭卤鹅,每个集都会杀上几只,鸭鹅越来越少,攒下的蛋也就没有以前多。 除去最开始分批腌的那几百个,后来根本就没腌多少,这已经是家中最后的腌蛋了。 起初小两口也没想到腌蛋会这么受欢迎,但凡镇上有点余钱的人家,都会偶尔买上几个用来配粥吃。 两人一番商量过后,小溪决定在村中收蛋,然后再做成腌蛋来卖,虽然每个只能赚一文钱差价,但是积少成多。 就这样他们在村中收了一百个鸭蛋,五十个鸡蛋,已经腌上几天了,再过十天半月就可以卖了。 鹅蛋太大卖价也高,没有咸鸡蛋鸭蛋那么受欢迎,所以这次她们只腌了鸡鸭蛋。 “要不大娘换点别的吃食,您看我们摊上有好几种卤味,要不买点回去尝尝。” 陈家旺又往锅下添了一把柴,使得空气中卤味的香气更加浓郁。 大娘吸了吸鼻子,最后听从陈家旺的建议,拎着半只卤鸭走了。 去年河面封冻后,弟弟就过来镇上摆摊了,那时家境还不太好,也没给他做什么好吃的,陈家茹心里始终有些过不去。 今年相公的小买卖越做越顺,两个孩子也顺利的进了学堂,而且读书很努力,经常受到夫子夸赞。 在家闲来无事的陈家茹,也学着弟妹张氏,在镇上租了个摊位,卖些小孩子的玩具与头饰等小东西。 虽然赚的不多,但却每个集都有收获,这让陈家茹除去侍弄田地的时间,几乎都是蹲在集市摆摊,而且乐在其中。 马上临近年关了,天气还这么寒冷,吴少杰是反对妻子来镇上摆摊的,但却拗不过赚钱心切的陈家茹,只能随了她的心思。 见今天生意不是很好,陈家茹便早早收了摊子,顺便在集市上找找,看小弟过来了没有。 当看到角落里被冻红了鼻头的弟弟,陈家茹心疼坏了,连忙朝摊子走了过去。 “小弟,是不是冻坏了,这个棉袄你披上。” 原来是吴少杰担心这么冷的天冻到妻子,临行前多给她披了件袄子。 可不要小瞧了这件袄子,这可是狼皮所做,暖和得很,在集上站了这么久,陈家茹都没有感觉到冷。 “姐,你怎么来了,还有这袄子应该挺贵吧!” 看到突然出现的大姐陈家旺很意外,毕竟这么冷的天,过来赶集的人并不是很多。 还好因为他卖的卤味香气浓郁,刚把摊子摆上没一会,就吸引了不少买主过来,这会已经卖了不少。 “我从夏天开始就来镇上摆摊了,这不见河面封冻了,猜你也应该过来了,就来寻寻看。”陈家茹一边说一边脱下身上的皮袄。 虽然陈家旺确实很冷,但又怎么能穿上姐姐的皮袄,看着对方受冻,连忙谢绝了大姐的好意。 “大姐,我还好,这件皮袄还是你穿着吧!” 陈家茹当然不会相信弟弟的鬼话,如果还好,又怎么会一个劲的搓手,一看就是冻坏了。 但弟弟却坚决不穿她的皮袄,没办法,只能让弟弟去一旁找个地方避风,她站在摊前帮着卖货。 还别说这女人卖货就是比男人有优势,经过陈家茹那嘹亮的嗓音一喊,没多久摊子前就站了不少买主。 把卤味卖的那叫个风生水起,看得陈家旺是一愣一愣的。 他都不知道大姐何时竟变得这么厉害,俨然一副经商好久的模样,其实还真不怪陈家旺有此想法。 虽然大姐没出嫁前也很厉害,但却从未做过小买卖,更不会与陌生人谈笑风生。 陈家茹之所以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也是这半年多来,经过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一点点练出来的。 看到大姐有些忙不过来,陈家旺干脆也不避风了,直接过来帮忙称重。 “呦!之前路过还看小伙子一个人摆摊呢!怎么这会还多了个丫头?” 一个头戴棉帽的老人家走到摊子前,打量了眼陈家茹好奇的问道。 “这是我大姐,过来帮忙的。”陈家旺闻言笑呵呵的回道。 “原来如此,我说容貌看起来怎么有些相像。”大爷捋了下花白的胡子点了点头。 人这一忙碌起来瞬间感觉不到寒冷,之前还冻得直跺脚的陈家旺,此时只觉浑身都往外散发着热气,暖和得很,就连额头上都隐隐出现了一些汗珠。 在临近散集前姐弟二人终于把摊子上所有东西都卖完了。 当然篓子里那几条冻鱼和卤鸭卤鹅除外,那是陈家旺特意留的,准备送给大姐一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79/737838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