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凑够儿子的赎金,杜氏只好咬牙卖掉家里的三亩上等田,但上等田的价格可不便宜,每亩就要五两银子。 村中家家都不富裕,虽然有不少村民得知陈家卖田都想买,但奈何囊中羞涩,根本就拿不出十五两银子,也只能望而兴叹! 所以一圈走下来,杜氏不但没有把田卖掉,还惹了一肚子气。 原来村中也并不是没人买得起,但却趁机压价,想以十二两的价格买下三亩上等田,这可把杜氏气得不轻,她想不明白这是儿子的救命钱,为何还有人如此做法。 只能气呼呼的回了家,想着还有两日时间,明天再出来试试。 第二天陈家大伯要卖田的事,就传到了陈父陈母耳中,想到曾经嚣张跋扈的杜氏,竟落得要卖田救儿的下场。 老两口就是一阵唏嘘,心里想着还好三个儿子,都是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从不去赌坊那种地方。 “老头子,你不是一直想再买几亩良田嘛!要不咱把那三亩田买下来吧!” 陈母这么说并不是她同情那个可恶的妯娌,而是村中对外卖良田的人家太少,可以说这次机会难得,所以才有此想法。 “别人家的田还好,他家的还是算了吧!” 杜氏的为人陈父在清楚不过了,他担心前脚卖地的银子到手,后脚对方就脱了裤子不认账。 虽然陈父很想买下那几亩良田,但思来想去还是算了吧!免得日后麻烦不断。 半辈子的夫妻,陈母当然也猜到了老头子的顾虑,平时往外卖劣田的倒是不少,但良田还真的不好遇,如果不买确实有些可惜了。 “老头子,你看这样行不,家旺向来鬼点子多,要不我们去找他帮忙出个主意。” 就事论事老宅那三亩良田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每年的产量都不错,就这么放弃确实有些可惜了。 已经有几日没看到小孙女了,实在想的慌,陈父便点头同意了老婆子的想法。 夫妇俩换了身衣裳,与儿子儿媳打过招呼后就往村尾走。 得知爹娘是去找小弟讨主意,买下杜氏卖那三亩田,夫妻俩自是举双手赞成。 虽说亲家母两人定下轮流照顾冬梅月子,但还是李母这个亲娘伺候的时候最多,只要家中没什么活计就会过来看女儿。 最近这几日都是亲家母在帮忙照顾儿媳,不然陈母哪里有时间与老头子来村尾。 他们夫妇俩来到小儿子家时,陈家旺正在杀鸭子和大鹅,明天又是赶集日了,他得提前把明天的食材准备出来。 还好天气渐渐凉了下来,杀完的家禽就是放上一夜也不会坏,不然可不敢这么做。 “爹,娘,你们可有几天没有过来了。”院中的陈家旺看到爹娘过来,笑嘻嘻的打着招呼。 “是啊!今天冬梅她娘过去了,娘才脱开身来看两个孩子。”陈母看着忙碌的小儿子笑呵呵的说。 母子俩说话这会,陈父已经迈开大步朝屋里走去。 看到迫不及待的老头子,陈母忍不住打趣道:“那么急干嘛!小孙女也不会飞走。”说完也跟随陈父进了屋。 看着老两口离开的背影,陈家旺忍不住泛酸,原来因自己是家中最小的儿子,得到的关爱也最多,哪怕是成亲了爹娘对他的关心也没有少。 但自从两个孩子出生后,他就彻底失了宠,每次爹娘过来,与自己都说不上几句话,就去逗弄孙子孙女了,尤其是女儿婉凝,简直成了团宠。 上到祖父祖母下到毛毛哥哥,老少就没有不喜欢她的,因为家中男孩比较多,儿子就显得不是很招人待见。 每次看到两个大伯过来抱妹妹,而不抱他都咿咿呀呀的干着急,想起那个场景陈家旺就想笑。 没办法只好自己抱起儿子逗弄,谁让家中男娃太多了呢!妹妹是唯一的女孩,大家对她的宠爱自然比儿子多。 “我的宝贝孙女,有没有想祖父啊!”陈父进屋坐了会,见身上没有凉气了,立马把炕上的婉凝抱在了怀中。 婉凝本就比哥哥明轩活泼,趴在祖父的怀里咧着小嘴就笑了起来。 被祖母抱在怀中的明轩就显得沉稳了好多,虽然时不时的也会笑一下,但却没有妹妹那么淘气,抓着陈父的一束头发就不松手。 “你个小调皮鬼,怎么这么淘气,长大肯定也是个不省心的丫头。” 虽然头发被拉扯的有些痛,但陈父仍然乐在其中,满脸宠溺的看着小孙女。 “嗯!这点我赞同,还是我们明轩性格沉稳,长大肯定是个孝顺且懂事的孩子。” 对于家中唯一的小孙女,陈母自然是喜欢的很,但却每次都抢不过自家老头子,只能哄孙子明轩。 此时看到老头子被小孙女揪着头发不松手,显然有点幸灾乐祸,笑的合不拢嘴。 “哼!厉害点才好了,长大嫁去婆家才能不受欺负。” 陈父岂会看不出自家老婆子的想法,别的什么都可以让,唯独小孙女不能让,所以哪怕被婉凝揪痛了发丝,也不同陈母换着抱孩子。 “哼!我们家明轩长大肯定有出息,你看着饱满的额头,说不得将来还能做大官嘞!”陈母也不甘示弱的笑道。 看着面前犹如孩子般打嘴架的老两口,小溪忍不住笑出了声,想着自己是何其幸运,才能嫁进如此有爱的婆家。 陈家旺收拾完进屋就看到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 看到儿子进来,老两口这才把他们过来的目地说了出来。 得知爹娘想买下大伯家那三亩良田,又担心他们出面购买,日后杜氏耍赖不认账,陈家旺顿时有了主意。 “爹,娘,这件事情交给我,你们在家中等消息就成。”陈家旺信心十足的对老两口说道。 “你看,我就说小儿子主意最多。”看到儿子胸有成竹的模样,陈母骄傲的暼了老头子一眼。biqubao.com “嗯!你说的都对,但你别忘了,儿子是我们两个人的,也不知骄傲个什么劲。”看到老婆子骄傲的模样,陈父忍不住回道。 看着想彼此不服气的老两口,陈家旺与小溪无奈的笑了。 陈家旺果然不负爹娘重望,第二日下午就把三亩良田的地契送了过去。 陈家老两口没想到儿子办事竟然这么快,一问追问才知晓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陈家旺是找儿时好友,大林子帮忙出面买下了田地,然后又重新写了一份转卖契书,这才轻而易举的把田买了过来。 杜氏急着用钱也没想那么多,如果是平时精明的她肯定会怀疑,村中的贫困户怎么突然能拿得出这么多银两。 但等杜氏反应过来之时,已经为时已晚,地契早就变成了陈父的名字,气得她险些没晕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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