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田老太太训斥了一会儿子,觉得很是无趣,便转身回了屋。 看到屋内脸色不是很好的老头子,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 经过田小雅的一番解释,老太太才知道是怎么回事,随后拍了下她的肩膀慈爱的说:“放心吧!你祖父她并不是生你的气,只是担心提到你二叔,小溪会不高兴。”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可吓死我了,现在胸口处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呢!”田小雅闻言立马夸张的说道。 老两口过了一辈子,老头子这点心思田老太太还是猜得出来的,此刻见他并没有反驳,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想到这还是两个孙女婿第一次见面,相互间还不认识,田家老两口赶忙给陈家旺与赵云生做介绍。 一番交谈两人很是聊得来,当陈家旺问及是否有特长时,赵云生想了好一会,才发现除了种田外,他似乎什么也不会。 “不知道大嗓门算不算优势?”成亲这么多年,汉子除了吃苦耐劳,脾气好之外,田小雅还真没发现其它优点。 “摆摊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有副大嗓门,吆喝与不吆喝的区别还是蛮大的,这也勉强算是一个优点吧!” 听完大姨子的话,陈家旺险些笑出声,如果不是有祖父祖母在场,他还真不定能控制住情绪。 “像你姐夫这种性格不知适合卖点什么呢!” 每个做买卖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长处,或是能说会道,或是有门手艺,但她与相公却身无长处,又能做些什么呢!田小雅不禁犯起难来。 镇上卖各种商品的小贩都有,经过一年多的细心观察,陈家旺发现除了吃食以外,就属卖杂货及胭脂水粉孩子玩具的摊子,生意最好了。 大嫂摊子上卖的货物,就是时下最流行的女人及孩子用品,所以生意才会那么好。 但她却从不卖胭脂水粉,主要是这个东西如果密封不严实,就会慢慢干掉,时间久了卖不完,就会赔钱,当然如果卖好了绝对赚钱。 不然镇上几家胭脂水粉店为何生意那么好,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就算家中在穷,梳妆台前总会有盒胭脂。 并不是所有人都买得起店铺里的胭脂水粉,同样都是胭脂水粉但小摊上的价格,却要比店铺里便宜好多。 条件不太好的妇人,就会去小摊上买胭脂水粉,所以无论什么货品,只要经营好了一样赚钱。 “我发现集市上妇人孩子的钱最好赚,姐夫可以去进些胭脂水粉试试。” 听到胭脂水粉田小雅觉得这个买卖肯定行,以前去镇上赶集,就属卖胭脂水粉,簪子头饰的摊子前围的人最多。 “我一个大男人卖胭脂水粉这成吗?”想到自己被一群女人围着的画面,赵云生不禁打了个冷颤,他这辈子最讨厌与那些打扮花枝招展的女人打交道了。 也不知道这个连襟是不是有意坑他,竟然帮忙想了个女人的生意。 “这有何不成,集市上就有个小伙子在卖胭脂水粉,因为能说会道生意特别好。” 陈家旺没想到这个连襟还是个有趣的人,别的男人都喜欢与女人打交道,唯独他是个例外,听说是做女人的生意,立马一脸嫌弃的表情。 “家旺你不知道,你姐夫他这辈子最讨厌与女人打交道了。” 因为与陈家旺并不是很熟悉,所以对他的性格不是很了解,担心他误会相公的意思,田小雅连忙解释道。 在陈家旺看来只要有钱赚,他才不管是男是女呢! “那你们会做吃食吗?我看镇上馄饨摊,包子什么卖的也特别好。” 本来田小雅还在为不做胭脂水粉生意,而遗憾呢!此刻听到做吃食,立马双眼一亮,“别的我不会,但烧饼面条做的还不错。” 赵云生也在想到底该不该去试试胭脂生意,听连襟的意思好像挺赚钱的样子,可能让村中二丫吓得留下了病根,所以他是真的讨厌除了家人以外不熟悉的女子。 这会听到还有第二个选项,赵云生立马长出了一口气,为了逃离那个家,他已经与爹娘彻底闹翻了,如果在这边落户,没有田地,再没有一份可以维持生计的营生,真的很难生活下去。 他可不想在灰溜溜的回村,被爹娘骂个狗血喷头。 原来赵家老两口虽然越来越不待见二儿子一家,但却从未想过老实憨厚的赵云生,竟会为了妻儿而与他们作对,甚至提出分家。 就大骂赵云生不孝,容不下她可怜的女儿,还说田小雅是个搅家精,好好的一个家都被她搅散了,最后越骂越难听,婆媳二人便吵了起来。 妹妹更是当着赵云生的面,给了田小雅一耳光,当然她也没有讨到便宜,不但被田小雅骑在身下连扇了好几个耳光,还被薅下不少头发。 赵家老两口怎会舍得女儿被欺负,上来就要动手打田小雅,爹娘的举动彻底伤了赵云生的心,捡起一根棍子就抡了起来。 爹娘认准了赵云生不会真的动手打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扑了上来,最后的结果就是每人挨了一棍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自从赵家小女儿回来后就搅的娘家鸡犬不宁,左邻右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此时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跑过来看热闹。 赵家老两口当着众人的面,就开始往儿子儿媳身上泼脏水,骂他们是怎么不孝,怎么容不下她可怜的女儿及外孙。 一个村住了这么多年,谁不了解谁,此时听到赵家夫妇的话,没有一人不骂他们糊涂,谁不知道赵家几个儿子中,属老二赵云生最孝顺。 如今竟然为了多年不归家的女儿,这么对二儿子一家,早晚有他们后悔的那天,就连村长都看不下去了,直接让他们父子在断亲书上按了手印,此后两家再无瓜葛,就算老两口离世也无需通知对方。 原本赵云生只想分家单过,并没想过断亲之事,但爹娘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寒心,担心他们过后上门找茬,为了防患于未然这才提出了断亲的想法。 如今那个家已经回不去了,如果在没有养家糊口的营生,一家三口靠什么过活,此时的赵云生还不知,妻子已经靠卖绣品攒下了十几两银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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