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坐在角落里的王氏母女俩,当然也看到了小溪与陈家旺怀中的两个孩子。 田小蕊见大家都争抢着稀罕两个孩子,心里嫉妒的不行,尤其是看到小溪身上的衣裳,还有头上那根精致的银簪。 低头看了眼身上廉价的葛布外套,又伸手摸了下头上八文一根的木簪,嫉妒的小火苗是噌噌往上窜,恨不得冲上去撕烂小溪的衣裳,再把那根晃眼的簪子拔掉踩在脚下。 小溪可不知男人特地为她买的衣裳与银簪,竟然招来了田小蕊这么大的怒火。 知道小舅子大喜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媳妇平日里节俭惯了,哪怕如今家中存银已有百两之多,但依旧舍不得买块好料子,做套好衣裳。 对此陈家旺很是无奈,知道媳妇绣工不大好,便去布庄给小溪买了套时下最流行的衣裳,又去银楼买了根漂亮的银簪。 他觉得有必要让王氏看看如今小溪过得有多好,以前你不是最看不上媳妇这个继女嘛! 现在让你想上门打秋风都没有机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越过越好。 得知男人花二两多给自己置办了这身行头,小溪是既高兴又心疼,高兴的是男人送的礼物她很喜欢,心疼的是一根簪子就花了二两银子。 村里虽然也有几个戴银簪的妇人,但也不会超过一两银子,她觉得这根簪子有些太招摇了,本是想放起来留着压箱底的。 但听了陈家旺的想法后,她觉得也对,王氏之所以私下收了陈家的彩礼钱,就是不想她有好日子过,不然又怎会明知相公腿脚不好,还逼她嫁过来。 还有当初莲花村嘲笑她的那些村民,想到这些,小溪决定这次就听相公的,让他们亲眼看下,自己如今过得有多幸福,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男人却对他宠爱有加,如今更是儿女双全。 不然小溪也不会穿这身行头过来,陈家旺的这个想法确实有效,今天大半个村的村民都过来田家吃喜宴了,其中就有几个当初嘲笑过小溪的妇人。 此刻看到小溪的穿着打扮,还有身后五官端正的男人,及他们怀中两个可爱的孩子,那几个人简直不敢相信她们的眼睛。 心里疑惑极了,当初不是说田小溪嫁的是个瘸子嘛!这怎么与她们听到的不一样呢! “二兰子,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她相公是个瘸子嘛!这明明是个正常人嘛!”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我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我前段时间听到的事情是真的。”另一个妇人瞥了下四周小声的嘟囔道。 “娟子这是听说了什么,说来听听。” “我听人说田小溪她相公在镇上卖卤味,每年都不少赚,如今肯定不差钱,也许找了厉害的大夫把腿看好了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没想到田小溪还挺有福嘛!” “谁说不是呢!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三个妇人坐在桌子上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着。 离她们不远的田小蕊简直肺都要气炸了,心里想着凭什么,田小溪嫁个瘸子都可以过得这么好,自己却要过着吃糠咽菜的生活。 一旁的王氏发现田小蕊的情绪不对,立马拉住她的手劝说道:“大壮是个不错的人,日子肯定会一天天好起来的。” 看到如今小溪过得这么幸福,最不痛快的要属王氏了,当初之所以收下陈家的聘礼,就没想过让这个碍眼的继女有好日子过,没想到却事与愿违。 早知这样当初就不该把她嫁入陈家,就该直接把她送去镇上,给那个屠夫做填房,肯定不会有今天这么好的日子。 想到亲手送了继女一桩美满的姻缘,王氏就恨死了自己,在女儿面前只能强装笑脸。 闺女再有两个多月就要生产了,为了不让她动胎气,王氏只能尽量安慰。 “好,好什么好,比我大了八岁不说,家里还那么穷,还有两个小叔子没有成亲,这种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王氏的安慰不但没起到丝毫作用,反而适得其反,让本就心里不平衡的田小蕊,扯着嗓门喊了起来。 此时的田小蕊早就忘记了这是在田家老宅,满脑子都是以后田小溪穿金戴银,而自己却过得越来越穷,甚至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画面。 这样的差距让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大声吼道:“凭什么她一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人,可以过得比我好,她田小溪就该继续过苦日子……” 在场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王氏母女,起初还不知道田小蕊在发什么疯,直到她喊出田小溪的名字,大家才知道她这是嫉妒姐姐比她过得好,心里不平衡。m.biqubao.com 田小溪在娘家时过得日子,村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此时看到嫉妒得红了眼角的田小蕊,大家不禁对她们母女指指点点起来。 尤其是饭桌上的几个村民,王氏的人缘在村中本就不怎么好,田小蕊就更不用说了,简直可以用臭名远扬来形容。 “你们不愧是母女俩,心还真是一样的恶毒,小溪在家当牛做马十几年,你们不感恩也就算了,还逼着她嫁了个瘸子,如今人家过得好了,你们又嫉妒不已,你们简直不配为人。” 一个距离王氏母女比较近的妇人,直接指着她们的鼻子说道。 “就是,都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田大福走到如此地步也怪不得别人。” “啊呸!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这副尊容还嫉妒小溪比你过得好。”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对着田小蕊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反倒让事件的当事人小溪无所事事起来,自己想做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做,就已经有人帮她做完了,本来还想上前教训一下田小蕊的。 但看到母女俩被众人骂得狗血喷头的模样,决定这次就放她们一马。 小溪不想与她们计较,不代表大伯娘能容忍王氏母女,在儿子大喜之日过来闹事。 “王氏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竟在我儿子大喜之日前来闹事,如果不是看在她有孕在身的份上,我非要扇她两耳光。”大伯娘不满的瞪了眼王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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