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把小堂弟让进屋内,当看到房内还有其他人在时,田文浩瞬间红了脸,一一打过招呼后,看过两个孩子后便要起身告辞。 知道堂弟这是抹不开了,小溪便也没多挽留,把昨日男人上山捕的鱼,用草绳串了四条让他带回去吃。 望着四条鲜活的鲫鱼田文浩很意外,虽然集市上也有卖鱼的,却并不是每个集都有,尤其是这一斤左右的鲫鱼就更不多见。 得知是堂姐夫无意中在山上发现了一条溪流,鱼就是从那里捕来的,田文浩羡慕不已,他最爱吃鱼了,想着回去后也要上山去寻寻,这要是也能找到一条溪流,以后就不愁吃不到鱼了。 如今陈家人也都知道了鱼的来处,但陈家兴与陈家瑞兄弟二人却没有刨根问底,都觉得小弟把识草药的本事教给他们,就已经够重兄弟情义了。 做人不能贪得无厌,那样早晚会破坏了他们之间的兄弟情,所以一直都没有向陈家旺打听,捕鱼的确切位置,陈家老两口也觉得他们这么做是对的。 田文浩走后没多久,冬梅就向小溪打听他的年龄,并问有没有定亲之类的话。 小溪见冬梅问的这么详细,便猜出了她的想法,就把小堂弟的家境都讲了一遍。 得知田文浩还没有定亲,爹娘也都是通情达理之人,而且成亲后就可以分家单过,更加坚定了冬梅要为表妹做媒的心思。 原来冬梅大舅舅家有两女一儿,由于大表姐找的婆家,是兄弟四人住在同一个院子,还没有分家,妯娌多事也就更多,每日在一个锅中搅马勺,难免有舌头碰不着牙的时候。 所以每次大表姐回娘家都会与妹妹说,可以找兄弟多的人家,如果家中有事情,也能多个人帮忙,但前提是成亲后必须得分家另过的那种,不然每日有憋不完的气,还有做不完的家务。 大姐在婆家过得日子简直是苦不堪言,从那以后小表妹就发誓,找不到进门就分家另过的婆家,那她宁愿自己过一辈子。 所以现在都十六岁了却还没有定亲,只因她这个要求很少有人家能做得到,分家另过就意味着要把田产分出去,并单独再建一坐房子,哪怕是修土坯房也是需要买地皮的,也得花上几两银子。 还有每家田产都不多,如果不分家,田里收入是都掌握在长辈手中,一旦分了家,田产就会越分越少,收入也会锐减,当家做主半辈子,临老了做个光杆司令,这是很多老人都接受不了的。 他们喜欢当家做主发号施令的感觉,所以大部分老人不喜让儿子分家另过,像陈家这么开明的老人,整个竹溪村也没有几户。 所以无论谁家婆媳吵的鸡飞狗跳,或是妯娌间大打出手,陈家永远是一幅温馨祥和的画面。 第一眼看到田文浩,冬梅就觉得他与小表妹特别般配,得知过门就可以分家单过,她觉得更适合不过了,也不在村尾多留,恨不得立马回娘家,找老娘给大舅舅家捎话,让小表妹过来待几日。 看着火急火燎的二儿媳,陈母担心的说道:“冬梅啊!不管有何事都不能着急,你如今有孕在身,还是小心点好。” 冬梅也知道她确实是有些心急了,便笑盈盈的回道:“娘,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冬梅与毛毛走没一会,老两口也回去了,因为儿子儿媳都去镇上出摊了,家中无人,陈母要早些回去做午饭。 小溪让她们带块狍子肉回去,但却被二老拒绝了,哪怕她们也想尝尝狍子的味道。但这是小儿媳大伯娘给她补身子的,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这么做。 冬梅也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不过第三日就过来告诉小溪,表妹已经在娘家了,只等田文浩这头的信了。 小溪没想到冬梅办事竟会这么速度,看她还有两个孩子要照看,根本就脱不开身去莲花村,没办法只能派男人去田家老宅。 年前年后小堂弟没少相看,但却一直没有碰到那个对眼缘的,这可愁坏了老宅的人。 此时听到侄女婿的嫂子,要给儿子介绍相亲对象,而且听对方的描述,这个姑娘无论是下田干活还是人品都不错,这可把大伯夫妇俩高兴坏了。 就这样二人在双方亲人的安排下见了面,缘分这个东西也真是很奇妙,之前相看的姑娘容貌也不差周兰花,但也不知为何田文浩却就是喜欢不起来。 可看到这个姑娘第一眼,他就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周兰花也一样对田文浩很满意,本以为他是家中老幺,应该是个任性妄为的性子,但却恰恰相反,田文浩给人的感觉很踏实,特别是对方憨憨的笑容,更得周兰花的心。 双方家长对两个孩子的亲事都很满意,就这样二人的婚期定在了秋后。 毕竟建房子需要时间,不可能一下子就建起来,主要是去年二儿子成亲时,就已经花光了家中积蓄,就算建房的木材不需要花钱买,但彩礼和家具等却是大头。 大伯夫妇想等秋收过后进山挖草药,攒些银两,再加上一年的收成,估计就够给小儿子办喜宴了。 田家的情况冬梅也都与舅舅一家讲过,对此女方家并无异议,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急于这一时非要把女儿嫁出去。 日子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着,小溪在村中孙家定的鸭苗鹅苗,也已经长出了翅膀,因为两个孩子小,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两样幼苗加一起小溪也只定了五十只。 主要是逢集陈家旺还要出摊卖卤味,回到家中不但要去荒地除草,还要割草喂猪喂兔子等,如果买太多鸭苗鹅苗小溪担心,会累坏了男人的身体。 为了能帮相公分担家务,她特意让陈家旺做了个简易的推车,出去喂家畜时,就把孩子两个孩子推到院中阴凉处。 有时男人实在太累了,到家倒床上就呼呼大睡,小溪很是心疼,就自己琢磨着缝了几根宽宽的带子,如果陈家旺不在家时,家中猪草不够了,她就会把两个孩子一前一后的系好,背在身上去打猪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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