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老两口也没想到儿子们短短半月有余,就赚了这么多银子,他们攒了大半辈子,除去给两个儿子买房成亲,也才只剩二十两有余。 大嫂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银锭子,要不是小叔子还在,真想咬一口,看看是真是假。 陈母听了老伴的分析后,已经不再埋怨两个儿子,但也叮嘱他们一定不要忘记弟弟的恩情。 陈家兴与陈家瑞何尝不知,小弟这是在帮衬他们,心里也很感激弟弟,但依照目前三家的条件来看,他们也帮不到弟弟什么忙。 想着来年开春弟弟开荒翻地时,一定要早早过去帮忙。 老宅虽然是陈母当家做主,但却从不苛待儿媳,这不十六两银子,她并没有全部收下,而是拿出二两碎银,给了儿媳,让她留着零花。 自从去镇上摆摊后,大嫂已经攒了不少私房钱,当然这些钱,公婆都是知道的。 陈母并没有像别人家婆婆那样,小两口赚的钱全部上交公中,而是每次都会从赚到的总钱数里,抽出两成作为他们的辛苦费。 目前为止大嫂已经攒下半两多了,此时看到婆婆一次性就给了二两,更是开心的不行,嘴巴像抹了蜜一样甜,把陈母哄得开怀大笑。 见时间已经很晚了,陈家瑞便开始给儿子穿衣裳,准备回家休息。 陈家老两口也没有多留,知道儿子明天准备去收山货,只叮嘱陈家瑞送孩子过来时,给他多穿一些。 “爹爹,你明日又要去收山货了嘛!” “嗯!爹爹已经耽误了很多天,如果再不去,估计村民就会把山货卖给其它小贩了。” “爹爹,山路不好走,你一定要小心,毛毛只有爹爹了。” 听到儿子稚嫩且暖心的话语,陈家瑞内心瞬间酸楚不已,都是他不好,让儿子小小年纪就离开了娘亲。 每天在老宅与小侄儿玩耍,看到人家有娘亲疼,心里肯定也会羡慕,但他与杨氏实在无法继续走下去,所以只能委屈了儿子。 想着以后一定要好好弥补儿子,尽自己所能,让他做个最幸福的孩子。 “嗯!爹爹知道了,毛毛在大伯家,一定要听祖父祖母的话。” “爹爹,我很听话的,祖父祖母都夸我比小宝哥哥懂事呢!” 父子俩一边走一边聊,没一会就到了家,因为家中无人,房间里冷冰冰的,担心儿子冷,陈家瑞特意给已经熟睡在怀中的儿子,铺了两层的褥子,这才起身去外面抱柴烧炕。 陈家瑞一边烧炕,一边想,这个家确实应该有个女人,这样每天回到家中,也不至于冷冰冰的。 就是不知道如今的冬梅,还能否看得上自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下半夜陈家瑞才睡去。 这边小溪把钱罐子重新埋好,两人就上床睡下了,后天就是镇上大集了,他们要趁着明天有时间,抓紧去山上捡柴,并把兔子和竹鼠的口粮都准备好。 家里那两头猪自从吃了豆饼后,是气吹的一样长,把大哥陈家兴给羡慕坏了,想着来年开春也一定要抓两头猪来养。m.biqubao.com 陈家瑞虽然也羡慕,但也只是羡慕而已,家中只有一个孩子,总不能让不满三岁的儿子,在家养猪吧!这也不现实。 不像大哥有爹娘帮衬,别说是养两头,就算养五头也照看得过来,自己也只能望而兴叹。 翌日清晨,刚推开房门,一股凉风瞬间从衣裳下摆钻了进去,令小溪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紧随其后走出房间的陈家旺见状,忍不住责备道:“都说了让你再睡会,晚些时候再起,等我把火炕烧热再起就不迟,你偏不听。” 小溪知道相公是心疼她,不忍她受一点苦,但习惯了早起的她,又怎么能明明醒着,偏要赖床,等男人把一切都做完,心安理得的享受他做的早饭。 这点小溪是万万做不到的,在她看来只要自己还能动,就不需要任何人伺候。 “相公,两个人干活比一个人快多了。” “哼!你总有理由,为何就不能学学村中那些懒妇,真是个傻婆娘。” 小溪没有理会男人的抱怨,而是拢了拢衣襟,直接进厨房做早饭去了。 可能是小两口伺候的太好了,家中的兔子和竹鼠长得特别快,有几只公兔和公竹鼠已经可以卖了。 兔子繁殖快,如今家中连大带小,已经有二十几只,还有两个刚刚怀崽的母兔,估计下个月家中的兔子,就有可能突破四十只了。 竹鼠也差不多,估计养到年底就能突破三十一只了。 家中留不了那么多公兔公鼠,陈家旺与小溪合计,打算各抓两只拿去酒楼卖了。 把兔子竹鼠喂完,趁着早饭还没做好,陈家旺又把几个笼子,清扫了一遍,顺便把猪圈也给起了。 如果是别人清理这些粪便可能会嫌熏人,但陈家旺却是一点也不嫌弃,家中多了二十多亩荒地,最缺的就是肥料,当然是粪便越多越好。 “家旺又在起猪圈啊!你这孩子可真勤快,大清早就忙活上了。” 隔壁王大爷出来倒夜壶,看到陈家旺挑着一担混合粪便,从院中走出来,开口说道。 陈家旺把担子放到堆粪池旁边,笑了笑,“嗯!早晨没什么事做,就运动运动,大爷这是才起床啊!” “嗯!最近老是失眠,每天要下半夜才能睡着,所以起的有点晚。”王大爷一边往院里走,一边回道。 隔壁王大爷是这条巷子,最能起早的,老人家是个闲不住的人,每天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给一家人烧水洗漱。 王家的烟筒永远是第一个升起炊烟的,最近几日陈家旺发现,自家都起来一会了,隔壁的烟筒才开始冒烟,原来是老爷子失眠多梦造成的啊! 早饭做的特别简单,一盆糙米粥,一盘清炒白菜,一碗酱缸咸菜,就是两个人的早餐。 陈家旺挑着担子回到院中,饭菜也一一端上了桌,吃过早饭,小两口换上干活衣裳,背起竹篓就往村南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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