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身体不舒服,所以没有去小儿子家吃饭,并不知道粮食的产量,此时听到每亩增产了半担,也很高兴。 “对了爹娘,有一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们了,小弟打算打完粮,就带我与二弟上山挖草药呢!”陈家兴一边吃一边说道。 “你小弟什么时候懂得草药知识了,我与你娘怎么不知道。”陈父闻言微愣片刻,有些疑惑的看向大儿子。 看到老爹如同自己刚得知小弟识得草药时,一般无二的表情,陈家瑞笑着与他讲了缘由。 “家旺,这是想帮衬你们一把,你们可一定要记得他的好,做个懂得感恩的人。” 得知小儿子懂得草药知识的来龙去脉后,陈父都有些嫉妒儿子的好运气了,这简直就是财神爷之子,偏爱的不能再偏爱了。 同时也知道这是小儿子,想拉两个哥哥一把,不然又有谁愿意把赚钱的本事教给别人。 一母同胞又能怎么样,村中有多少兄弟分家后,相互之间不来往,或是因为我多种你一根垄,占了个地头,而大打出手。 也只有他的三个儿子始终和和气气,并没有因为大哥是长子多得田产,而感觉心里不平衡,却依旧很敬重长兄。 所以他希望儿子们能永远这样互帮互助下去,而不是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尤其是不要枉费了小儿子的一番好心,不念他的好。 “爹,您放心吧!我和相公会永远念着小弟的好,换成是我绝对做不到这般大度。” 张氏很感激小叔子愿意把赚钱的本事,教给他们,同时也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无论小叔子家有任何大事小情,保证第一个过去帮忙。 就是让她去伺候弟妹月子都可以,只要公婆同意。所以听闻公公这样说,张氏立马表态说道。 “嗯!你们懂得这些就行了,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陈父对儿子儿媳的表现很满意,自己与老伴不强求儿子们大富大贵,只希望他们今生平安喜乐就好。 为了把田里的庄稼抓紧时间收回来,菜园里的萝卜白菜等还没来得及收拾,要是再晚两天收,来冻就麻烦了。 所以第二天只有陈家旺一人去场院,继续给玉米脱粒,小溪就留在家中收拾菜园。 萝卜白菜是北方冬天的常菜,所以菜园里种的最多的,就是萝卜白菜还有土豆。 土豆早就赶在秋收前起完了,如今菜园里只剩萝卜.白菜.辣椒.大葱.香菜.还没有拔。 今年萝卜大丰收,光是萝卜就拔了四篮子,小溪是个没有咸菜吃不下饭的人,所以特意留下了一篮子萝卜,准备切条晒干,留着冬天时伴萝卜干咸菜吃。 剩下那三篮子萝卜,都被她一点点搬去了菜窖里埋了起来,这样做萝卜的水分,可以保持一冬天。 当然萝卜缨子也没浪费,把枯萎或是虫眼多的叶子扔掉,剩下新鲜的樱子都被她腌成了咸菜,这样就不担心冬天没有咸菜可吃了。 家中一共种了五垄白菜,因为农家肥上得足,长得特别粗壮,一棵白菜就够吃上两顿。 小溪只把准备用来腌酸菜的几十棵白菜,里里外外清理了一遍,剩余的白菜只是砍掉了根部,还特意保留了两层老帮。 起完的大葱也都被她晾在了山脚下,这么多大葱,足够吃到来年春天了。 小溪与陈家旺都喜欢吃辣椒油拌咸菜,所以特意串了三串,挂在栅栏上晾晒起来。 剩下的青红辣椒,也都被挎去地窖,用沙子埋了起来,这样就可以吃一冬天新鲜辣椒了。 趁着中午回家吃饭的空档,陈家旺就帮忙把白菜腌在了大缸里,剩余的白菜都被他搬去西屋,摆放在了地上。 得知媳妇一个人把那些萝卜,搬去了地窖,又是好一顿说教,让她以后重活累活留着自己回来做,切莫再搬重物。 看到男人紧张的样子,小溪特别听话的点了点头,陈家旺这才放心去场院继续干活。 菜什么的都收拾完了,只剩下要晒干的那一篮子萝卜没清洗了。 小溪把一篮子萝卜清洗干净,通通切成条,找了个背阴的地方晾晒,好在秋天的风还是很足的,是晒萝卜干的好时节。 小溪最喜欢吃脆爽的萝卜干咸菜了,在娘家时,每年秋天她都会晒上两篮子。 只是那时继母一直把控着厨房里的所有食材,就是拌咸菜时多放些酱油,都会遭来她的一顿谩骂,更不要说如今的用辣椒油拌咸菜了。 小溪一边切着萝卜条,一边回想十几年的娘家生活,简直是天上地下,两种境地。 在娘家时一年都吃不到荤腥,吃得最多的可能就是自己晒得萝卜干了,如今虽没有大富大贵,但吃食方面不知比那时好了多少倍,短短三个月时间就胖了不少。 再也不是从前那般面黄肌瘦,弱不禁风的模样了,而且每天的生活都充满了奔头,想到如今的生活,小溪还要感谢那个只认钱的好继母。 如果没有她的贪财之心,怎会换得她如今安稳且幸福的生活。 小溪摸了下微微隆起的小腹,慈爱的说:“你多幸福,还没出生就有爹娘在为你努力赚钱了。 一连三天,陈家旺终于把所有玉米都打完了,玉米芯也都被他用车推了回来,留着冬天时烧炕用。 只有那是实在碎得无法捡的玉米芯,才没有收拾回来。 都说今年是冷冬会有大雪封山的可能,所以小两口觉得家中的柴,还是有些不够,打算挖完草药后,再去砍些粗壮的树干回来,这样的木柴扛烧,只要往灶里放上两根,炕就能热一宿。 有了夏季挖药材的经验,陈家旺并不急着去镇上摆摊,卤味生意再好一天也就能卖个二三百文,但挖药材却不同,如果遇到珍贵药材,一天的收入就能抵得上卖卤味一个月。 所以小两口商量后决定,还是先上山挖草药,待草药挖的差不多了,再去镇上出摊也不迟。 “相公,明天你们就上山了,用不用带着干粮备用。”草药并不是随处可见的东西,有时可能走很远都挖不到一棵,小溪担心他们回来晚会饿,就想烙些饼子。 陈家旺想了一下,觉得带些饼子也好,万一中午赶不回来,还能先垫垫肚子。 “好,那媳妇你明天多烙几张,我担心大哥二哥他们想不到这些。” 小溪点了点头,就去厨房舀了两碗面放在盆里,打算明天早晨给他们蒸些馒头带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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