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旺也很喜欢这只聪明的小狗仔,本想抱过来喜欢一会,奈何欢欢只认小溪一个主人,无论他怎么逗小狗仔都爱搭不理。 这可把小溪逗坏了,一路上都是她清脆的笑声。 “相公,没想到村长人还不错,竟然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帮忙换红契的事,而且还少收了二百五十文钱。” “傻媳妇,难道你不知村中每卖出一亩田,村长就能得到百分之二的抽成嘛!一亩地二十文,二十二亩地就是四百四十文。 至于那条河沟怎么抽成咱就不知道了,只是跑一趟腿,就能赚差不多半两银子,换了你也会如此痛快。”陈家旺看着天真的媳妇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换成是我当然特别愿意,那可是四百多文钱。”小溪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两人边走边聊,没一会就到了家,小溪数了二十三两银子,递给陈家旺。 望着钱罐里仅剩的差不多三两银子,小溪有些欲哭无泪,辛辛苦苦攒了这么久的银子,突然间就这样没了,心中很不是滋味。 不过想到明天就是月末,也是周掌柜派人来运酸笋的日子,失落的情绪瞬间就好了不少,因为明天还会收到二两尾款,如果对方卖的好,估计这个生意还能做下去。 这样就会继续有收入,相信用不了多久,钱罐子就会再次被装满。 因为银子太少铜板太多,小溪特意让陈家旺拿来一个篮子,把银子和铜板哗啦啦倒了进去,随后又取来一块破布,把篮子捂的严严实实,如果不仔细看,绝对瞧不出里面装的是金灿灿的铜板。 这才放心的让陈家旺挎着篮子出了门,而小溪则进了厨房,准备做午饭。 去菜园摘了一个小冬瓜,切成两半,把另一半放在阴凉处,以免坏掉。 这一半用来做冬瓜汤,这两日家中晒了一些虾皮,为了做出美味的冬瓜汤,开锅后小溪还特意扬了把虾皮,鲜香的味道瞬间扑鼻而来。 在锅的周围贴了一圈玉米面饼子,盖好锅盖,继续往灶里添柴,想着等相公回来,估计饼子也熟了。 女人挎篮子倒是常见,这一个大男人,挎着篮子在街上走,还是第一次见。 这不还没走到村长家门口,就碰到两个妇人在交头接耳,待陈家旺走到近前时,其中一个妇人调侃道: “家旺兄弟,这是挎的什么东西啊!咋还捂的这么严实,难道是银子不成。”说完就捂嘴笑了起来。 这两个妇人虽然接触不多,但陈家旺也是认识的,一个是村中有名的长舌妇,李家媳妇,另外一个是王家好吃懒做的大儿媳,两人可谓是臭味相投,没事就凑到一起扯闲话,正经人都不会与她们来往。 陈家旺并没打算搭理两个妇人,只是笑了笑,就继续往前走。 见对方没理自己,妇人忍不住吐了口唾沫,“呸,有什么了不起,这辈子注定你只能是个瘸子。” 因为风向问题,妇人的话一直不落的传进陈家旺的耳中,如果是曾经听到别人骂自己是瘸子,他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如今家有贤妻,用不了多久家中就会在添新成员,小日子也越过越好,他早已不是从前那般在乎别人对自己的评价。 陈家旺如今唯一的愿望就是早日把钱罐子装满,在家中打一口井,再买一头驴,这样生活就更有奔头了。 “大叔,我把银子带来了,您数一下吧!”陈家旺把手中的篮子放到桌子上,对村长谢富贵说道。 “好!好,我这就数数看,谅你小子也不敢诓骗于我。”村长放下手中的烟袋,把银子倒在桌子上数了起来。 一看都是铜板,村长这才相信银子都是小两口做买卖一点点赚来的。 数了三遍,不多不少刚好二十三两,村长忍不住夸赞道:“你小子可真能赚钱,这才分家单过多久,就攒下这么多银两。” “大叔谬赞了,只不过是运气好,在山上采到了一些稀有山珍罢了。”陈家旺谦虚的说道。 由于陈家旺不识字,所以写地契时都是村长代笔。 村长是村中为数不多的读书人,所以谁家有个大事小情,尤其是写地契这种事,都是找他代笔。 因为村民都相信他的人品,家中三个儿子又各个有出息,所以一点不担心村长会在他们身上占便宜。 陈家旺走后不久,村长夫人从屋外走了进来,看到桌上的银子时,忍不住说道:“真没想到,陈家三个儿子中,最有出息的竟然是这个幺儿。” “谁说不是呢!以前村中不知有多少人,嘲笑他身体有疾,如今你再看看人家的小日子,过得那叫风生水起,只会越来越好。”村长谢富贵感叹的说道。 “人家过得好,也是自己努力换来的,我饿了,老婆子,你赶紧去做午饭吧!” “吃,吃,吃,就知道吃,这就去给你做。”村长夫人翻了个白眼走出了堂屋。 “记得多炒两个菜,今天高兴,我要喝两盅。”谢富贵对已经走出堂屋的村长夫人大声喊道。 “相公,你回来了?午饭刚做好,洗手吃饭吧!” 从厨房里端冬瓜汤走出来的小溪,看到陈家旺回来,开口说道。 “好,媳妇,你做的什么汤啊!闻起来咋这么香?”陈家旺把篮子放在屋檐下,准备去打水洗手。 “冬瓜汤,可能是我在里面撒了虾皮的缘故吧!” “你不是晒了不少虾皮嘛!以后做汤就放一点,比什么都不放的味道鲜多了。”陈家旺舀了口汤喝下,这味道也太鲜了,从没想到那些小虾竟然还可以提味。 一小盆冬瓜汤,十几张玉米饼子,被两人吃得干干净净,主要是陈家旺吃的比较多,没看此时正挺着滚圆的肚子在院中消食嘛! 如果不看脸还以为是谁家的妇人有孕了呢!望着这样的相公小溪就憋不住笑意。 好不容易打了个长长的饱嗝,肚子舒服多了,陈家旺这才回到房间小睡一会,等媳妇睡醒,两人还要一起上山去寻竹荪。 “老头子,我听隔壁李婆子说,看到家旺两口子带着糕点去村长家了,你说他们找谢富贵能有啥事呢!” 陈母刚回到院子,就对屋檐下正在抽旱烟袋的老伴说道。 “孩子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咱们当老人的就不要去掺和了,免得遭儿女厌烦,懂不。” “我只是好奇问问而已,又没打算去找儿子刨根问底,你以为我想做那恶婆婆啊!” 两个儿子分家单过后,陈母从不过问他们小家的事,就是担心会遭来儿子儿媳的厌恶,今天之所以问陈父确实是出于好奇之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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