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小溪的嘴角都挂着笑容,主要是孙氏说话特别幽默,她觉得很有意思。 看着脸上带笑的媳妇,陈家旺也很高兴,这算得上媳妇嫁来竹溪村的第一个朋友,他希望以后还会有更多聊得来的人。 没多久三人就来到了山上,放眼望去林子里,已经有不少大娘婶子们,拿着剪刀在捡菌子了。有些闲不住的大爷甚至也跑来凑热闹。 “还以为咱们来的就够早了,没想到这些大娘来得更早。”孙氏望着林子里仨仨俩俩的村民,感叹的说道。 陈家旺与小溪早就知道会是这番场景,上次她们来的比这还早呢!都已经有不少村民在采菌子了。 也不怪村民采菌子这么积极,实在是冬季蔬菜短缺,除了夏季晒的一些干菜外,就是萝卜白菜,再无其它。 所以每次大雨过后村民都会蜂拥而至,只为采到更多的菌子储藏起来留作冬季食用。 孙氏见林子里这么多人,也赶忙在落叶堆里寻找起来,毕竟狼多肉少,采菌子的人比菌子都多,如果在婆婆妈妈耽误时间,估计毛都采不到了。 小溪与陈家旺也假意寻找菌子,与孙氏拉开了一段距离,不是她们自私不想带上孙氏,实在是大哥二哥都没有讲,却带上孙氏一起过去,心里过意不去。 谁都知道有钱自己赚,又有几人能做到大公无私,把赚钱的门路,无偿贡献出来,告诉给村民。 小两口离开之前已经与孙氏打过招呼,所以她并没有生疑,知道这边菌子少,陈家旺与小溪往林子深处走,她觉得很正常。 此时只顾着扒拉落叶的孙氏都没有发现,二人越走越远,瞬间消失在林子里。 “王家媳妇,刚刚我看你是与陈家小两口一起过来的,现在怎么就剩你一人了。” “哦!是赵大娘啊!他们小两口嫌这边人多,采不到多少菌子,想去林子深处看看。”孙氏把一个鲜嫩的菌子轻轻的放在篮子里,笑呵呵的说道。biqubao.com “这边确实采不到什么了,你李大娘她们几人早早就过来了,这里都已经被她们遛一遍了。”赵大娘拿着根木棍扒拉着眼前的一堆积叶。 “能采多少算多少,中午还得回家帮婆婆做饭呢!” 孙氏不是很喜欢吃菌子,她总觉得有一股木头味,但耐不住家中男人和孩子喜欢吃,这才挎着篮子上山,所以采多采少对她来说真的无所谓。 王大娘是个特别会持家的人,每年夏天不但会把吃不完的蔬菜晒干,还会晒上不少种野菜,再腌上几缸咸菜,所以孙氏根本就不用担心冬季没有蔬菜可吃。 赵大娘又与孙氏聊了几句,就往人少的地方走了过去,想着或许能多采到一点菌子。 陈家湾与小溪两人在林中穿行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来到昨日发现菌子的地方。 溪流与采菌子的地方相隔不远,所以小溪与陈家旺没有急着去起鱼笼,打算两个篓子采得差不多了,再去起鱼笼然后直接下山。 果然如陈家旺猜测的那般,昨日采过菌子的地方,经过大雨一夜的滋润,又长出了不少刚刚冒头的菌子,白嫩嫩的菌子看起来像一把小闪,矮小又可爱。 “相公,中午我们做菌子汤喝。” 望着眼前一片又鲜又嫩的菌子,小溪突然回味起去年在祖母家喝到的菌子汤。又鲜又香真是回味无穷,她打算回去也给相公做一份尝尝。 从小到大陈家旺只吃过炒菌子,菌子酱,却从未喝过菌子汤,听到媳妇中午要做菌子汤,不禁充满了期待。 这一片菌子还真不少,足足采了半竹篓,令人失望的是再没发现过一朵红菇。 “媳妇,要不我们再往里走走,或许能采到红菇呢!”陈家旺背起半篓菌子,一边走一边说道。 小溪也希望运气爆棚,能采到更多的红菇,这样水井与驴车很快就有着落了,但也只是想想而已,都说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所以她压根就没有抱多大希望。 但想着就算采不到红菇,多采些普通菌子也好啊!几文钱一斤,把两背篓都采满,也能赚不少钱呢! “好,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小溪点了点头。 两人一边走一边采,还真是没少采,这才没多久两个篓子就要装满了。 见篓子马上就要满了,陈家旺提出让小溪在这里等他,他去小溪里起鱼笼。 陈家旺之所以放心把媳妇留下,是因为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并没有在林子里发现大型野兽的粪便,再有就是这里距离小溪很近,来回都用不上两炷香时间。 这边的林子实在太茂盛了,因为常年照射不进阳光,看起来有些昏暗,一个人走在林中总感觉有些怕怕的。 小溪扫了眼四周不敢一个人留下来,最后陈家湾找了个植被茂密的草丛,把两个背篓藏在了其中,等回来时在背回家。 不然背着两个竹篓去,起完鱼笼,还要再背回来,陈家旺觉得太麻烦,最重要的是也累,这样做比较省时省力。 把背篓藏好,两人这才有说有笑的往溪边走,同时也在想着今天能起多少鱼,会不会有昨天多。 “媳妇,小弟家院门落锁了,他们没在家。” 陈家兴早起吃过饭,就来弟弟家送信,谁知还没有到门口,就看到院门落了锁,心里不禁懊恼,为何非要吃了早饭再过来。 “昨天下了一夜雨,家旺两口子肯定上山采蘑菇了,不怪你会吃闭门羹,这事也怨我,没有早早提醒你,不然早点去就不会白跑一趟了。” 大嫂把明天要带去集上卖的东西都准备好,放在一个包袱里。三双虎头鞋单独放在一起。 张氏也是个麻利人,虽说虎头鞋不大好做,但村中却没有几人能比得上她的速度。短时间内就做了粉红黑三个颜色各一双。 小弟做卤味生意,都是在杏花村订的猪下货,他担心杜氏也会去李屠户家买,毕竟其他杀猪匠距离竹溪村路程比较远。 如果杜氏把货源给抢了,小弟就只能去十里外的姚家村订下货了,那样路上会耽误很多时间,弟弟也会比以前起的还要早。 夏季天亮的早,起早倒也没什么问题,但冬季就不行了,半夜就要顶着星星去订货,时间久了身体会吃不消的。 小弟以前太苦了,好不容易有了好日子,对生活充满了奔头,陈家兴不想被杜氏破坏了这份宁静,就想早点把杜氏的打算说给弟弟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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