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残疾相公种田养娃_第124章忆往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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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的大雨越下越大,时不时地还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声,是谁会在这个鬼天气来家串门,如果没有大事,村民一般不会选择冒雨来家,难不成谁家出事了。
  也不怪陈母会这么想,村中还有不少穷人家住的是茅草房,每年下大雨都会塌掉几间。
  去年还有一个村民,被砸死在茅草房里。
  村中秦老三不但是个懒汉,还是个酒鬼,原本有个贤惠能干的媳妇,只因接连生了三个女儿,让他在村中抬不起头来,就每日对媳妇拳打脚踢。
  最后甚至产生了邪念,想把母女三人卖去那肮脏的地方,再买个年轻女子回来,他就不信生不出儿子来。
  可惜还没付诸行动,就在一次喝醉酒后,不小心把他的计划说了出来,张氏听到后连夜带着三个女儿逃回了娘家。
  原本只知道妹妹/闺女,因为接连生了三个女儿,在婆家日子不好过,却也不知道闺女过得是这般艰难。
  但当看到张氏及三个孩子身上的伤时,张家人才知道闺女过得是什么日子。张家老两口心疼的抱着女儿痛哭,并责怪她为何不把自己的境遇,讲给家人听,好早日摆脱那个混账男人。
  张氏有时也在想儿子真的有那么重要嘛!两人成亲时秦三也是个勤快能干的汉子,只是在接连生了两个女儿后,他便开始酗酒,每日只要无事就喝得铭铭大醉。
  得知媳妇又怀孕了,可把秦三高兴坏了,本以为这次准能生个儿子,谁知道孩子呱呱坠地后又是个女儿,这下彻底绝望了,便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稍有不顺心就会对母女四人拳脚相加,连最小的女儿都不放过。
  此刻知道女儿与外孙女们的遭遇后,张家老两口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说什么都不能原谅秦三,还说要让几个儿子给他一点教训,张氏早已对那个男人那个家失望透顶,也没有阻拦爹娘与几个哥哥的决定。
  第二天张家兄弟四人就气势汹汹的来到秦家,把能砸的东西都给砸了,并逼着秦三签下了和离书。
  秦三从不知拳头打在身上是这样的疼,便开始向几个大舅哥求饶,如果杀人不犯法,张家兄弟恨不得给这个妹夫千刀万剐,又怎么会轻易放了他。
  被打得哭爹喊娘的秦三也想反抗,奈何四个大舅哥都长得人高马大,一个他都对付不了,又怎么能打得过兄弟四人,只能护住身上要害之处,任由他们打骂。
  张家兄弟也不是下手没分寸的人,见气出的差不多了,这才骂骂咧咧的离开,自此秦三变成了孤家寡人,最后还迷上了赌博,没多久就把家中的田地房子都输了。
  只能搬去村外那间许久没有住人的茅草生活,因为好好的一个家,硬是被他给打散了,爹娘兄弟姐妹也不再管他,尤其是如今还染上了赌博,都怕粘上他,会给家中惹来麻烦,还是村长见他可怜,找了几个村民帮他把茅草房修葺了一下,最起码遮风挡雨是没问题的。
  可就是在去年的一场大雨中,喝得铭铭大醉的秦三,被坍塌的茅草房砸死在睡梦中。
  陈母是个特别心软的人,望着屋外的瓢泼大雨,不禁在心中祈祷,希望那些还住在茅草房的村民,都能平平安安。
  屋内的陈母听到外屋传来开门声,连忙放下缝了一半的衣裳,穿鞋下地。
  “老头子,刚刚是谁在叫门啊!不是村中谁家的茅草房又塌了吧!”陈母一边说一边把干毛巾了递过去。
  陈父把蓑衣斗笠挂在墙上,接过老伴手中的毛巾,擦了下脸上的雨水,摇了摇头说道:“是杜氏那个婆娘,想抢家旺的卤味生意,孩子他大伯刚刚来给我报信。”biqubao.com
  “大哥?……难不成是他良心发现了,不然怎么会出卖自己的婆娘,来给你这个从不往来的弟弟报信。”
  陈母对陈家老宅的人一点好印象也没有,她永远忘不了,老伴当年身无分文被赶出家门后,抱着她说的那些话。
  “娇娇,从今以后我再也没有家了,我只有你了,虽然家中每个人都不待见我,最起码还有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住。
  但我没想到他们是如此无情,在家当牛做马十几年,吃不饱穿不暖,有好吃好穿的,祖父祖母爹娘,永远只想着大哥与小弟。
  我为那个家卖命多年,只想娶自己心爱的人过门,他们却以你是孤女为由,百般拒绝这门亲事,还说你克父克母,如果我们成亲,还会克他们这些所谓的亲人。
  最后竟然以此要挟我,如果娶你,就让我净身出户,休想得到老宅的一粒米,一根线…………”
  “哼!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陈母有些气愤的说道。
  陈父喝了一口热茶,这才感觉身子暖和了不少,虽然没有被雨淋到,但天气渐凉,在雨中站的这一会,还是感觉冷的要命。
  “我估计是年岁大了,心思过味了,觉得当年自己做的不地道,想借此机会来缓和下关系吧!”
  “哼!我看是他们老宅日子不好过,反而是我们家越过越好,便想拉近关系,日后好来打秋风吧!真是想得美。”
  陈家老宅自从失去了老伴这棵摇钱树后,好吃懒做的他们,日子过得是一天不如一天。
  以前家中的田地被老伴伺弄得连根杂草都没有,打的粮食也比别人家要多,口粮自然是不成问题。
  但他离家后,老宅的人就没有精心伺弄过田里的庄稼,每年的产出根本就不够一家人的开销,赶在秋黄不接时,还要去山上挖野菜掺着口粮吃。
  特别是杜氏的三个儿子接连成亲,家中还欠了不少外债,要不是她家大儿子与岳父学了木匠手艺,估计全家早就喝西北风了。
  但听说老宅的人对这个大儿子并不喜,只疼爱老二和老幺,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家会比当年老伴被赶出家门时还要热闹。
  “老婆子,这点你不用担心,从当年被赶出家门那刻起,这辈子我就没想过原谅他们,打秋风更是不可能,有那多余的粮食,我就是喂狗施舍给乞丐,也不会轮到那些所谓的亲人。”
  往事历历在目,陈父这么多年都没有忘记,被赶出家门那日,爹娘与大哥大嫂三弟脸上的表情与嘲讽的笑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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