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本以为每个鱼笼能捕到十条八条鱼就不错了,没想到眼前的场景却超出了他的预估,里面活蹦乱跳竟有十七八条。 这还只是一个鱼笼的收获,如果另外那个鱼笼也收获这么多,简直就是发了一笔小财。 几百文钱对于有钱人来说,或许不算多,也许都不够人家吃顿早点的,但对普通庄户人家来说,却是一笔不少的收入。 最后的鱼笼果然没有令他失望,虽然没有上个鱼笼多,但也有十二三条,一斤左右的大鱼。 三个鱼笼加在一起,一共捕到了三十几条鱼,这可把陈家旺高兴坏了,拽着两个鱼笼就上了岸。 这边小溪也已经把金银花摘的差不多了,听到身后传来霹雳扑通的水声,还以为是陈家旺摔在了水里,回过头来一瞧,就见男人正一脸兴奋的拖着鱼笼往岸上走。 “媳妇,发了,发了,你猜我们捕了多少鱼?”陈家旺此时也不知该如何形容他的心情,有开心,有兴奋,更多的还是激动吧! 从未想过只是想山上碰碰运气,看能否挖点草药换钱贴补家用,却发现了这处宝地。 不但摘了几十斤金银花,还捕了这么多鱼,还有之前抓到的野鸡,捡的野鸭蛋,全加在一起,算得上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小溪把最后一点金银花摘完,就挑着担子走了过来,笑眯眯的问道:“抓到了多少啊!难不成几十条。” “媳妇,还真让你说对了,足有三十几条呢!”说完陈家旺就把两个鱼笼拽到了岸边,“你看。” “哇!竟然捕到了这么多!相公,你也太厉害了。” 小溪兴奋的放下担子,走到陈家旺近前,蹲下去摸笼子里还在乱蹦的鱼儿。 这条溪流很清澈,就算有鱼应该也不会很多,没想到结果却很意外,恰恰与她的猜测截然相反,看样子老人说的越是水质清澈的河流,鱼儿越少,也并不可尽信。 “相公,这么多鱼我们怎么带回去啊?” 两人山上各自挑了一副担子,如今又多了满满两桶鱼,还有一堆红菇,望着这些东西,小溪不禁有些犯难。 此时的陈家旺已经拎着鱼笼准备再次下水,心里还想着明日再多带两个鱼笼过来这边,就能捕到更多的鱼,之所以不把所有鱼笼都带来,是担心,抓到的鱼太多一时卖不完,会死掉,所以只下五个鱼笼就足够了。 看到有些犯愁的媳妇,陈家旺笑嘻嘻的安慰道:“媳妇,你放心,我肯定会想办法,把所有东西都带回去的。保证一样也落不下,免得你惦记。”说完就拎着三个鱼笼,往水草茂盛的地方,游了过去。 “真的吗?我想了好一会都没想到好办法,你又能想到什么好办法呢!”小溪情绪不高的嘀咕道。 陈家旺正在河里下鱼笼,没有人回答小溪,只有耳边的风声在提醒她,可能真的要变天了,看样子得抓紧时间下山,不然容易被大雨隔在山上。m.biqubao.com 溪流里的陈家旺也感受到了天气变化,之前还很暖和的温度,突然间就刮起了冷风,忍不住在水中打了个冷颤,看了眼北方的天空,确实比来时又多了几块黑云,看样子大雨要来了,得抓紧时间下山。 如果天黑前赶不到山脚下可就麻烦了,如果是自己一人还好办些,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怕被雨浇,但媳妇有孕在身,无论如何不能被雨淋到,要是染上风寒就麻烦了,到时大人孩子都会有危险。 想到这些赶紧往岸上游,来到岸边把上衣穿好,就来到小溪身旁。 “媳妇,咱们抓紧时间下山吧!我看北边阴上来了。” “嗯!我也担心呢!今天的鱼比昨日多,你挑着担子,又怎么能拎得动两桶鱼呢!” 担心鱼会半路死了,两人在木桶里装了不少水,这样做的后果直接导致木桶的分量加重。 目前陈家旺唯一能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先把金银花挑到前方不远处放下,然后再回来拎两桶鱼,然后再放下金银花,再回来取鱼,如此反复循环,虽然会费些时间,但今天肯定能把东西一起带回去。 这个办法虽然笨了些,但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小溪也想不出比这更有效的方式,只同意了陈家旺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这样做最累的人莫过于陈家旺了,但想到明天把鱼送去酒楼,就能换回一堆金灿灿的铜板,仿佛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小溪心疼相公,也会把她的担子放在一旁再去帮陈家旺,小两口如此反复不知多少次,终于把东西都带回了家。 老天爷好像都在有意照顾这对勤快的小夫妻,刚到家没多久屋外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村西李长贵家,李母正靠在床头,一边纳着鞋底一边说:“老头子,你说我们要不要,再把俩孩子往一起推推。” “虽然俩孩子曾经青梅竹马,但如今与从前已大不相同,你敢保证陈家小子不会嫌弃我们冬梅如今的寡妇身份嘛! 在我心中女儿样样优秀,就是命不好,虽然我也很喜欢家瑞,但如果他现在对我们闺女没有那样的心思,我们把俩孩子硬往一起凑,岂不是很尴尬。” 李父又怎么不心疼自己的女儿,他也不希望年纪轻轻的闺女孤苦伶仃,一个人过一辈子,他也想有个人能陪伴女儿相守一生,给她一个家,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那个可以依靠的人,哪里是那么好找的,如果没有那个可恶的夏婆子四处宣扬,说闺女克夫,并克死了他的儿子,就凭闺女这般好看的容貌,媒婆早就踏破门槛了。 何至于如今村里人,看到女儿仿佛看到瘟神一样躲着走,想起这些,陈父就气得想打夏婆子一顿。 “老头子,我觉得家瑞还是喜欢咱们冬梅的,不然也不会在闺女嫁人当天,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想起当年“万事通”赵婆子对她讲的话,李母肯定的说道。 “老伴,我觉得闺女和陈家小子的事,还是让他们顺其自然吧!如果能走到一起再好不过,要是无缘也不强求,我们在留意下附近村子有没有老实可靠的男子。” 李父放下手中编了一半的箩筐,把他的旱烟袋点着,一边抽着一边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79/737837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