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妻俩的想法就是既然竹鼠这么受食客喜欢,或许也可以像兔子一样,抓回来一些家养,就是竹鼠比较难逮,也不知道这个想法能不能实现。 要是能逮到再好不过了,正好家里养着兔子,每日都要出去割芦苇马莲,一只羊也是牵,两样动物也是养,多少都能增加些收入,小溪决定散集就回家上山去抓竹鼠。 卖完东西从酒楼出来也才刚刚卯时,本以为这个时间点市场上不会有太多人,两人也就没急着往市场赶,而是慢悠悠的往东街走,让人意外的是集市上人还挺多。 陈家旺先去负责收摊位费的亭子,交了两文钱摊位费,这才带小溪去找位置,因为没想到会有人比他们来的还早,好位置都被别人占去了,只能挑了一处靠后面不是很显眼的位置。 两人将装田螺的木桶,从背篓里拿出来放在地上,又盛了一碗田螺摆在一旁的临时架子上,大声的吆喝起来。 “怎么又来一份卖田螺的?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卖田螺的还扎堆了呢!” “大娘,你说今日卖田螺的扎堆是什么意思。”小溪拦住一边走一边嘀咕的大娘,轻声问道。 大娘见是个模样俊俏身体有些瘦弱的小媳妇,就笑呵呵的答道:“丫头,你也是第一天过来卖田螺吧?这一路走过来,我都已经看到五六个卖田螺的摊子了,你说是不是很稀奇。” 闻言,小溪的情绪瞬间低落起来,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这一天真的来了,心里还是很难过,自己家是最先卖田螺的摊子,如今却要因为别人跟风,不得不换个营生做,想想心里就气得慌。 看到小溪的脸色不是很好,陈家旺出言安慰道:“媳妇,咱不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嘛!这已经很不错了,比我们预估的时间要晚一些,不然我们怎么能在不到一个月时间里,单是卖田螺就攒下二两多银子,要知足常乐,不要闷闷不乐了好不?” “相公,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很生气,如果只有我们一家卖田螺,每天二三十斤都能卖光,今天却多了这么多家,到时我们的田螺怕是要剩下了,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猪油。” “媳妇,你还怀着孩子不宜生气,我们顺其自然,能卖多少算多少,大不了卖不完拿回家我们自己吃。” 果然如小溪预料的那般糟糕,吆喝了好一会,也不见有人过来问价,回想相公炒田螺时,在灶前挥汗如雨的模样,小溪就有些心疼。 为了不让相公的努力付之一炬,小溪只能继续吆喝,还好这是没有让她失望,喊声刚落,摊子前就来了一个老客户。 “丫头,今日怎么过来这边卖了,还以为你们没出摊呢!害得老头子我一顿好找,给我装两份打包带走。” “今日来晚了,好位置都被别人占去了,只能来这边卖。”小溪麻利的给大爷装了两竹筒田螺,递给他。 大爷拿了几个螺,一边嗦螺一边嘀咕道:“老头子我,就喜欢吃你家的辣炒田螺,味道绝对正宗,不像其他摊子卖的腥气味极重,令人作呕。” 闻言小溪开口问道:“大爷,您还吃过别家的辣炒田螺?” “我是没吃过,但路过时我闻到了,还有几个图便宜的人,刚嗦了一口螺,就抱着摊位旁的大树,哇哇大吐起来。”大爷用帕子擦了下手和嘴角,笑眯眯的说。 这下小溪的心里就有底了,她估计今天的田螺不会剩下了,田螺虽然看起来好炒,但其实做起来还是很麻烦的,单是剪螺尾就需要不少时间,而且每次剪完后,拿剪刀的大拇指都会疼上一阵子。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耐心剪螺尾的,不剪螺尾入不了味,炒出来了味道肯定就不会好,腥气重肯定是不舍得放猪油,或是焯水时没有倒入白酒去腥。 陆陆续续又有几人来摊子上买田螺,但有了另外几家摊子低价卖田螺的例子,来到摊子上的买主也开始与小溪讨价还价。 此时离散集还早着呢!小溪并不想降价处理,就拒绝了,常客们都知道小溪卖的才是最正宗的辣炒田螺,都痛快的掏钱离开了,只有那些想捡便宜的还在犹豫不决,最后实在抵挡不住那令人口舌生津的味道,咬牙买一份或是两份打包带走了。 因为有三文钱两份的田螺对比,往常只需半个多时辰就能卖完的田螺,都要散集了还有四五碗的量没有卖掉。 晌午的太阳是最毒的,望着小溪被晒的红彤彤的脸,陈家旺决定剩下的不卖了,拿回家自己吃,但小溪舍不得那十几文钱,非要再坚持一会,或许会有人过来买呢! 还好在小溪的坚持下,终于把最后几碗田螺都卖完了。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卖辣炒田螺,家里的猪油用的特别快,油坛子已经见底了,小溪想去肉摊买点猪板油,在买一斤猪肉改善一下生活,两人到肉摊的时候,摊位上只剩下三斤猪板油,和几斤被人嫌弃的大骨头,小溪都给包圆了。 虽然没有买到好肉,但是小溪和陈家旺一点都不嫌弃,猪油渣可以用来包饺子,萝卜大骨汤味道那叫一个鲜。 在回来的路上,小溪就忍不住数起了今日卖的铜板。 “相公,今天只卖了九十八文,要是没有别的摊子,我们可以卖一百二十文,足足少卖了二十二文呢!” 陈家旺长长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总不能拦着不让人家也卖田螺吧!” “相公,今天散集的时候我发现那几个卖田螺的摊子,好像都是我们村的人。” “是吗?要是真的这样,那肯定是你那个好继母在背后使坏,把咱们卖田螺的事情给宣扬了出去,她就是见不得我们过得好,那日离开时我就见她眼光恶毒的盯着你看,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陈家旺回想上个集,王氏离开时那恶毒的眼神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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