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旺出了老宅的大门就快步往家走,到家时小溪正打开圈门准备去给猪添食。 想起媳妇昨晚干呕的模样,陈家旺连忙走上前接过猪食,“媳妇,还是我来喂吧!猪圈的味道大一会你再不舒服。” 小溪看到紧张兮兮的男人,“相公,我已经好了你不用担心。你看我早晨起来到现在有不舒服吗?” 虽然现在媳妇没有不舒服,但陈家旺还是有些不放心,已经决定卖完田螺就带小溪去医馆。 家里都收拾完已经辰时了,因为只有十几斤田螺和两篮子蘑菇,小夫妻俩就没有推车去,小溪背着田螺,陈家旺挑着担子就出了门。 村里一共有两条路可以去镇上,有了上次回村被围观的事情后,陈家旺决定这次抄小路,因为小路附近有几座荒凉的孤坟,村民宁肯多走几里地去镇上,也不愿从这边抄近路。 只有个别胆大的村民才敢从小路走,陈家旺恰恰就是其中一个,他觉得从这边走不仅可以节省一半的时间,还可以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之前还担心小溪会害怕,此时看她面不改色的模样,哪里有半丝胆怯,陈家旺心里得意道不愧是我媳妇。 三伏天就是光着身子都热的要命,更何况身上还背着重物了,才走了一半的路程,小夫妻俩就已经大汗淋漓,无奈只好找了一处树荫凉坐下歇会,就这样走走歇歇终于到了镇上。 集市上稀稀拉拉已经有人在摆摊了,两人找了一处比较显眼的位置,把背篓和篮子放下,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席子铺在地上,把蘑菇倒了上去,并按蘑菇种类分成堆,这样做就是为了卖出不同的价格,如果混卖看起来就不值钱。 把蘑菇归拢好后,小溪就装了碗田螺放在席子上,大声吆喝起来,“好吃的香辣田螺哩!” 交摊位费回来的陈家旺,离摊位还有一段距离,就已经听到了媳妇那清脆的叫卖声。 小溪的喊声刚落,隔壁卖豆腐的大爷就开口问道:“丫头我没听错吧!你卖的竟然是田螺,不是大爷给你泼冷水,那东西又腥又牙碜一点也不好吃。你这买卖怕是做不成了。” 在村民的印象中,田螺就算是穷得吃不上饭的人家,都不会摸来吃,鸭子吃了田螺特别爱生蛋,一般都是抓回家喂鸭子。 如今竟然见有人炒田螺来卖钱,也不怪大爷会说出这番话。 田螺能不能吃,好不好吃,小溪比谁都清楚,所以她并不在意大爷说的话,赚钱是揣自己兜里又不给外人,别人愿意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如果因为别人一句话,就放弃了自己的想法那是傻子行为。 大爷见小溪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忍不住在旁边嘀咕道:“活了半辈子也没听说田螺能卖钱,难道是我老了见识少了。”说完就摇了摇头继续卖他的豆腐去了。 “香辣田螺,新采来的菌子哩!” “好吃不贵的辣炒田螺哩!只要两文钱一碗…………” 刚开始过来赶集的人还以为听错了,在仔细一听确实是卖田螺无疑,有卖蘑菇的不稀奇,但是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遇到有人卖田螺,纷纷顺着喊声望过去,就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妇人,正站在摊子前大声吆喝着,出于好奇有不少人往这边摊子走了过来。 附近几个摊主听到小溪卖田螺顿时议论纷纷,其中有个卖菜的胖大婶,不禁嗤之以鼻,嘴里嘲讽道:“这是想钱想疯了吗?竟然用喂鸭子的东西来卖给人吃。” 一旁卖陶器的婶子嫌她说话难听就接话说:“田螺虽说大多抓来喂鸭子,但也不是没有人吃,你何必说话这般难听。” 胖大婶梗着脖子说:“我说的不对吗?我家抓田螺就是用来喂鸭子的。” 陶器婶子见她这副模样也懒得再理会,回身招呼起摊前的买主来。 小溪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对面摊子上,因为她而拌嘴的两个婶子,此时的她正在忙着给招呼买主。 大娘指着席子上的蘑菇问道:“闺女,你这菌子怎么卖?” 黄磨草菇采的最多,大概有三十斤左右,鸡腿菇因为稀少采的并不多,只有七八斤的样子。 见有人过来询价小溪笑盈盈的说:“大娘,这三种菌子价格不同,您想买哪种?” 大娘看着肥嫩的鸡腿菇,回想起它鲜美的滋味不禁咽了下口水,“这个白菌子怎么卖?” “十二文一斤。” 大娘一听报价倒吸一口凉气,“咋这么贵?你给我便宜两文我买二斤。” 闻言小溪解释道:“大娘,鸡腿菇味道鲜美且平日里并不多见,我与相公也是寻了半日才采到这么点,卖这个价格真的已经很便宜了。” 大娘觉得价钱有些高,“十文一斤卖不卖?” 蘑菇都是山里采来的没有本钱,无论卖什么价,自己都是赚钱的,但能多卖一分谁也不想少卖,小溪并没有轻易松口,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大娘还是没有挡住对美食的诱惑,以每斤十一文的价格,买了二斤鸡腿菇,乐呵呵的回家去了。 一旁目睹全程的陈家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十二文一斤?在添几文都够买一斤肥肉了,媳妇可真敢要价,见大娘连价都没讨就拎着蘑菇走了,陈家旺彻底傻眼了,没想到还真有人不嫌价高。 接下来一段时间菌子倒是卖了不少,田螺却迟迟没有开张,陈家旺不禁有些着急,主要是媳妇费了那么多力气,到最后却无人问津。 一旁的卖豆腐的大爷见无人过来买田螺,“我都说了这田螺是喂鸭子的,根本就不会有人买,你这丫头还不信,你看猪油都搭里了吧!” 看到脸上挂满焦急之色的男人,小溪拍了下他的肩膀,“相公,别着急我对自己的厨艺有信心,我猜之所以没有人过来买,是因为他们没有尝过田螺的味道,如果我们让大家免费试吃,你说会不会就有人过来买了。” “试吃?”陈家旺拍了一下额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媳妇,我觉得这个方法可行要不我们试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79/737836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