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旺举起手中的草鱼,“媳妇,你看我抓到了什么。” 听到喊声小溪回过头,当看到陈家旺手中的草鱼时,立马双眼放光,激动的说:“相公,你这鱼是在哪里抓到的?” 陈家旺高兴的说:“就是在这芦苇荡里抓到的啊!” 小溪接过相公手中的青鱼,“没想到这么浅的河水里,竟然还会有鱼。” “是啊!这芦苇荡里以前是没有鱼的,刚刚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直到把这条青鱼抓到,我才相信芦苇荡里是真的有鱼。” 陈家旺今天真的很高兴,虽然没给媳妇抓到野鸭,但却捡了几十个野鸭蛋,还抓到一条大青鱼,这是要去拿去镇上卖,也能卖不少大钱呢! “相公,这条河里肯定还有鱼,咱们赶紧回家编几个鱼笼,趁着现在村民,还不知道芦苇荡里有鱼,我们多抓些拿去镇上卖。”小溪双眼放光的盯着手里的青鱼和陈家旺说。 “好,咱们这就山上去砍竹子,然后回家编鱼篓。”说完陈家旺就拔了些杂草,编了一个简易的草筐,把野鸭蛋和青鱼放了进去。 小溪家距离芦苇荡很近,没一会儿就到家了,这一路也没有遇到其它村民,把野鸭蛋放去厨房,青鱼也养在水桶里,两人带上砍刀和竹篓就往南山走。 “相公,南山上有野兽吗?”小溪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大山,忍不住问陈家旺。 看到媳妇担心的神色,陈家旺安慰道:“媳妇,你不用害怕,南山只有些野鸡兔子,大型野兽都在绿萝山,与村子相距甚远,是不会跑来南山的。” 小溪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哦!那我就放心了。” 在山上穿行了差不多两炷香时间,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映入眼帘,绿油油的竹子有粗有细,有高有低,高的挺拔入云,矮的刚刚长出不久,看起来纤细的很。 一阵清风扫过,竹林轻轻摇曳,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同时还夹杂着淡淡的竹香,令人陶醉。 茵茵绿草上,不但开满了红色、黄色、粉色、紫色等各种小花,时不时有鸟儿落在花儿旁,捉着草上的小虫,还长了很多,刚破土不久的新鲜竹笋。 小溪看着眼前的竹林赞叹道:“相公,这里也太美了,要是能在竹林里,建一座房子就好了。” 陈家旺一边砍竹子一边说:“傻媳妇,这竹林常年照射不进阳光,要是在这里建房居住,估计冬天会被冷死。” 小溪想了下确实如此,只能叹了口气,与自家相公一起砍竹子,小两口干活麻利,没一会就砍够了编鱼笼的竹子。 小溪看了眼鲜嫩的竹笋,“相公,我们再挖些竹笋回去吧!” 陈家旺点了点头,“好。” 老话说的好,黄牙春笋,出土一公分,往下一米深,两人上山只带了砍刀,并没有带铁锹,无奈只好用砍刀一点一点往下挖,当一个胖胖的竹笋被挖出来时,两人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 看着辛苦好半天才挖出来的竹笋,夫妻俩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刚刚还气喘吁吁的两人,瞬间又精神起来,再次拿起砍刀,向一个更为鲜嫩的竹笋,挖了下去………… 小溪背着竹笋,陈家旺扛起竹子,就下了山。 此时正是六月末,天气本就炎热,还没走出多远的路,两人后背的衣衫,就已经被汗水浸透了,陈家旺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看了眼背着竹笋,走在前面的小溪,有些心疼的说,“媳妇,要不你先找个树荫处歇会,等我把竹子送回去,再回来帮你背竹笋。” 小溪摇了摇头,“相公,这些竹笋并没有多重的,我们还是一起回家吧!” 两人到家把东西放在院子里,就去厨房舀了瓢水喝下肚,感觉身体瞬间凉快了不少,望着院中堆放的三车黏土,小溪开口问道:“相公,这些黏土放到明日会不会干掉啊!” “天气这么热肯定会的,我先把土坯做出来,然后在编鱼笼,趁着天黑前下去河里刚刚好。” 陈家旺把做土坯的工具找了出来,又打来一桶水放在旁边,就开始忙活起来。 待到吃午饭时,院子中已经摆了不少块土坯,估计晚饭前就能把剩下的黏土做完。 陈家旺一边扒饭一边说:“媳妇,你炒的竹笋真好吃。” 小溪以前也吃过竹笋,那是王氏从娘家拿回来的, 莲花村虽然没有竹林,但小溪却也吃过两回竹笋,那是继母从娘家背回来的,可能是因为放的油少,吃起来并没有今日自己炒的香。 小溪很感激陈母,为他们小夫妻想的面面俱到,不但给准备了半年的口粮,还给准备了一大罐的猪油。 小溪微笑道:“可能是今日放的油有些多,所以炒出来的菜特别香吧!” 吃过午饭小溪也帮忙打土坯,原以为要晚饭前才能做完的活,结果不到一个时辰就做完了。 小溪从不知把一根竹子,破成一根根细小的竹条,竟然需要那么多道工序,光是做这些就用了半个时辰。 看着在陈家旺手中,上下翻飞的细小竹条,小溪好奇的问:“相公,你除了会做鱼笼以外,还会其它竹编吗?” “会,我还会编、箩、筐、篮、竹席、竹篓、簸箕。”陈家旺编着手中的鱼篓,头也没抬的说道。 闻言小溪眼睛瞬间一亮,“相公,你说如果我们去镇上卖竹编怎么样?” 陈家旺出声问道:“这能行吗?篮子箩筐竹篓编法简单,大多数农户都会编,拿去镇上会有人买吗?” “相公,我觉得应该会有人买,不如等我们抓完鱼,就编些拿去镇上试试。”小溪想毕竟还有一少部分人不会竹编,说不得就会有人买呢! 陈家旺点点头,“好,都听媳妇你的。” 两人在河岸边挖了不少蚯蚓,吊在鱼笼里用来做诱饵,趁着天黑前,把编好的七个鱼笼,都下在了芦苇荡里,这才掸了下身上的草叶回了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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