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胤没话说了,点头答应。 他再一次装头疼,草草结束了今日的早朝。 但却留下鬼王侍疾。 也就是暂时不让他去封地。 顾流晔的太子之位,到底能不能保住,还另有说法。 - 碧雪宫。 顾流筝的母妃,晏归朝的淑妃娘娘摸着面前的空气。 她哭了这些年,眼睛已经不管用了。 只能看清楚模糊的人影。 更总是看到她那死去的可怜的女儿。 如今顾胤的后宫只剩下她和皇后。 皇后年近四十,仍旧保养得如同二十多岁的女子。 可她,晏归朝的淑妃,却是满头华发,形容枯槁。 看上去,比太后的年纪还要大。 不过,也正是因为皇后见了她这如同老妪的样子,才没有背地里继续磋磨她。 这宫里的女人啊,死了太多太多。 若都死干净了,必会有人怀疑皇后。 皇后留下了面容丑陋的淑妃和她那被火烧毁容的公主,来彰显她的贤德。 而顾流筝男儿身的暴露,让整个碧雪宫都充斥着希望。 顾流筝不再是那个丑公主了,他甚至有资格争储君之位! 今日早朝结束,得知顾流筝被封为鬼王,但是还没有去封地,要侍疾后,碧雪宫更是猜出其中意味—— 顾胤退步了。 顾流晔的太子之位,摇摇欲坠! 待顾流筝做了太子,也就是碧雪宫扬眉吐气的时候! 整个碧雪宫的宫人不多,却都是和淑妃相依为命的。 没过一会儿,顾流筝求见。 宫女忙扶着淑妃起身去见。 “母妃!儿子不是说过了吗,你只要躺着就好! 儿子若是来了,会自己去找你,不用你起身!” 他扶着淑妃,感受到母妃那仿佛一折就能断的手臂,眸中酸涩起来。 纵使他如今再风光,可也不能让岁月倒流,不能治好母妃的这一身顽疾。 “不碍事,不碍事的…… 母妃想迎迎你。biqubao.com 听说……朱将军,同意把小郡主嫁给你? 儿啊,你能有今日之位,母妃是真心实意地为你感到高兴。 可如今,你仍旧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 你的王妃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母妃虽在深宫,却也是听说过,那韶华郡主,可是自小被娇宠着长大的…… 她,可愿跟着你? 若这只是朱将军的意思,而小郡主不愿意的话……” 身为女人的淑妃,更加关注的是小郡主。 她话未说完,就听太监通传,韶华郡主求见。 “啊,小郡主来了…… 我这副鬼样子,怕是会吓到她…… 母妃还是不见了吧……” 淑妃一个劲儿地往后躲着。 人都说媳妇怕见公婆,可到了淑妃这里,竟是她怕见未来儿媳了! “臣女朱弦月,给淑妃娘娘请安! 冒昧求见,让娘娘受惊了,是月儿的不是! 月儿在此向娘娘请罪! 就罚月儿…… 在碧雪宫陪娘娘住几个月,每日给娘娘读书,可好?” 少女百灵鸟般的声音,让淑妃鼻头一酸。 她怎能听不出朱弦月话里藏着的情意。 字字不提爱,却句句都是对顾流筝的深情。 她的儿子,何德何能,被这样一个明媚的少女喜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77/745961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