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你住在芙蓉宫啊…… 都说出水芙蓉甚美,可你这丑女,怎配得上芙蓉二字?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她放肆地嘲讽。 周围人却觉得此事太寻常不过。 ——贵妃便是这样的性格,心直口快,你忍忍就好了。 而六宫之主皇后娘娘,不可能没听到殿内的动静。 可她依旧选择不出来。 明显是在躲清静。 “贵妃娘娘无端对嫔妾出手,还不许嫔妾说两句,这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朱弦月毫不犹豫地怼回去。 ——其实她就是给时诗羽动她的机会,好反击,让时诗羽加倍偿还。 时诗羽浸淫后宫多年,连皇后都是靠着她骨子里对主母的尊敬才有体面的,朱弦月一介宫女出身,凭什么指责她? “你敢以下犯上,给本宫打!”她指使身边太监。 太监自然想给朱弦月点儿教训,扬起手来就要打下去。 朱弦月一脚把他踹进墙里,抠都抠不出来。 太监傻了,周围人更傻了。 朱弦月镇定自若——魏熠年初次见她,对她感兴趣,除了她同他生母一样被火烧过,还有个重要的原因,便是朱弦月对昔日好友的痛斥,让他觉得她很特别。 朱弦月自然不会辜负了魏熠年的“注意”。 “胡公公……”时诗羽有些心疼这个跟了自己两年多的太监,但更多的是气愤,感觉自己身为贵妃的尊严被朱弦月践踏了。 事情闹得如此之大,皇后窦兰若也不能继续当缩头乌龟,披着外氅,一步三咳地出来了。 “都在闹什么?!……咳咳!” 她生了“重病”,若真闹起来,她可是没有精气神去管的~ 出了事情,也和她没有关系~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众人先行礼。 被踹进墙里的胡太监也掉了下来,跪在地上,哭得昏天黑地。 “皇后娘娘!奴才……噗……”吐血,晕了。 实在是内伤过重。 窦兰若有些慌乱,还是身边宫女提醒她,先让太医过来。 窦兰若连忙吩咐下去,同时派人去请窦太后。 虽说窦兰若才是后宫之主,可她更听窦太后的意见。 没有窦太后在,突然面对乱子的她,没了主心骨,慌得不行…… 可没想到,还没把窦太后请来,就先等来了魏熠年。 一行人纷纷给魏熠年行礼。 魏熠年看到朱弦月血糊的半张脸,怒从心来。 “谁做的?!” 他吩咐太医先把朱弦月的绷带重新处理好。 时诗羽跪了下去:“是……是臣妾不小心弄掉了朱常在的绷带,臣妾已经同她道过歉了,臣妾的太监也被她打了,现在还躺在那里晕着呢,皇上~ 朱常在下手也太重了!” 魏熠年瞥了眼趴在地上的“死猪”。 ……真是月儿做的? 那月儿还挺厉害的嘛。 “贵妃,你骄纵多年,朕不是不知道。 念着你并未犯下什么大错,才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朕只是不想管,朕不是瞎了。” 靠自己一路奋斗才到这个位置的魏熠年,不怒自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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