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弦月用玉米面做了糊糊,先分给众人以果腹。 唉~太惨啦太惨啦~ 昭纯宫的宫人们捧着碗,热泪盈眶,滴落到了玉米糊糊里。 呜呜呜。 小公主变了。 这是断头饭吧? 小公主一变,生死难料啊。 朱弦月还有些疑惑,肿么肥四,不就是做个糊糊嘛,至于感动到落泪? ——直到他们纷纷写起遗书来。 朱弦月才知他们误会了。 搞的她一脸无语。 这母国带来的宫人啊,蠢是蠢,但一个个的还挺实诚的。 人嘛,蠢到极致就是实诚。 倒是没什么坏心眼,因为智商不够。 “……谁能止住哭?随本宫去见万贵妃。” 原主好歹是一国公主,入宫后不仅有属于自己的宫殿,这位分也不低,是“昭仪”,封号为“婉”。 雍禾朝后宫嫔妃等级为皇后—贵妃—妃—昭仪—婕妤—美人—宝林—采女。 一听小公主这话,有很多宫人都吓的哭不出声了。 他们心里清楚,这小公主是个多懦弱的性格。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小公主这是不想受苦了,想反抗?——不,不可能的。 小公主若是真的受不了了,只会想死。 有个十五六岁的肤色较黑的丫头站出来,视死如归地说:“奴婢家中亲人已死,无牵无挂,愿意同婉昭仪前去见万贵妃!” 朱弦月:“……”我又不是带你去死…… 这眼神也不用如此可怕…… 她轻咳一声,有点想笑。还好忍住了,不然更得把这群宫人给吓个半死。 “嗯,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小三,一二三四五的三儿!” 黑丫头还挺喜欢自己这名字的。 “……本宫给你起个新的名字,叫浅莺,如何? 从今往后,你便是本宫的大宫女了。” 浅莺——她声音似莺,性格果敢。不过昭纯宫羽翼未丰,“浅”这个字便是教导她学会守拙,以待来日。 浅莺连忙跪下:“奴婢谢婉昭仪赐名!” - 如今后宫里管事儿的是万贵妃,所以朱弦月要想吃饱穿暖,还得亲自去见她。 只是原主不常出门,这后宫的嫔妃都不认识她。 见她穿的还是去年样式的衣物,便更以为她是哪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采女。 所以,朱弦月刚出门不久,就被盯上了—— 一个身穿浅粉色宫装的嫔妃喊住她。 “喂!你是哪个宫里的? 我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吗?” 她站到朱弦月面前,在看到朱弦月这张胜过宫内任何嫔妃的一张脸时,眸中闪过如火的嫉妒。 恨不得立刻把朱弦月这张脸给抓花! “我是皇上亲封的美人,万贵妃的亲侄女,你见了我,敢不行礼,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她扬起手,就要打朱弦月。 朱弦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踢进湖里,按住她的脑袋。 这湖水不深,淹不死这万美人。 溺水的人拼了命地抬头,每次把脑袋伸出水面,就又被朱弦月狠狠按下去。 她咕噜咕噜咽了好几口湖水。 可就在不久前,她还看到飞过的鸟儿往湖里拉了粑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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