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怀轻,本宫好端端地在这里歇息,你这个新郎官却闯入庶母休息的房间。 该注意身份的,到底是谁? 太子爷,诚如你所言,你我之事已经过去。 下次见面,烦请你喊我一声……蕊娘娘!” 蕊娘娘,才是身为太子对庶母该有的称呼。 穆怀轻被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好,好,朱弦月,这可是你说的,你别后悔!” 他气得跳窗离开。 - 回宫的路上,皇后霍云蕖泪流满面。 朱弦月将后宫“姐妹情深”的戏码演绎得淋漓尽致,给她递上了一块干净的方帕,供她擦掉眼泪。 朱弦月能敏锐地察觉到,霍云蕖对穆怀轻的感情,不一般呀。 那看向太子爷的眼神,温柔地能滴出水来…… 分明就是喜欢—— 呵~瞧她发现了什么秘密?! 只是霍云蕖和穆怀轻毕竟没有秽乱宫闱,只是霍云蕖一厢情愿地心里喜欢,她便抓不到霍云蕖的把柄。 不过,倒是可以逼一逼—— 朱弦月劝慰道:“皇后姐姐,太子爷有了太子妃,是穆朝的大喜事。 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抱上小皇孙啦~ 宫里太医曾为太子妃会诊过,道太子妃身体康健,承宠多日,定会有孕。 就算没有,她也是个识大体的贵女,会为太子爷多纳几房貌美的侧妃的~” 霍云蕖:“……”你能闭嘴吗? 霍云蕖哭得更加厉害了。 最后直接昏了过去。 穆云吉让人把她送回椒房殿。 出于对皇后的尊重,也过去瞧了瞧。 只是如今这椒房殿内,弥漫着一股令他反胃的味道。 问过椒房殿的宫人才知,霍云蕖近来十分注重自己日渐苍老的容颜,所以……用了些传闻能让她重返青春的药材…… 细细追查下去,才知这药材,竟然是——紫河车! 便是民间女子生产后随胎儿流下的胎盘。 穆云吉有些想吐。 虽说要胎盘没有损害百姓的切身利益,且为了得到胎盘,霍云蕖会给妇人一家一笔不菲的报酬,可此事实在是让他难以接受。 他还是去见蕊妃。 想她了。 今夜再战几回合。 - 东宫。 穆怀轻和苏婉清这对新婚夫妇,饮完合卺酒后,二人各剪下一缕头发,用红绳绑在一起,放入锦盒之中。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宫人们识趣退下,苏婉清红着脸去帮穆怀轻宽衣解带。 过了今夜,她便是真正的女人了! 一切都水到渠成。 直到穆怀轻把苏婉清亲了一脸的口水,竟浑身无力,瘫软地倒在床上。 他,好像不行。 在此之前,嬷嬷已经教导过苏婉清,夫妇床笫生活,该是什么样子。 苏婉清咬着唇间肉,以免自己哭出声来。 她想,即便穆怀轻不行,也不能让旁人知晓。 她是他的妻,有责任和义务为他隐瞒这种丑事。 “太子爷是累了……早些休息吧……” “嗯。”穆怀轻闭上了眼睛,装作真累了,可他根本睡不着。 他,好像感觉不到小轻轻的存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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