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懂事起,她便是为了白嘉衍而活。 为了能让自己在长大后获得白嘉衍的怜惜,她逼着自己去看那些酸溜溜的诗词。 只因为白嘉衍总爱诗词附庸风雅。 她没有一日活得像自己。 强迫自己去爱白嘉衍,假戏成真,却不想被枕边人算计,一辈子不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金家看她无用,便舍弃了她,扶持一个外室之女上位。 她看到金七七靠在白嘉衍怀里,笑容肆意;她看到白嘉衍对她满脸的失望和厌恶。 白嘉衍对她,或许有过几分情吧,在她死后,也会有几分愧疚。 对愧疚的补偿,会都放在金七七身上,呵…… 金姳可想,她这一生,原本就是不值得罢了…… - 金姳可被活活烧死,痛入骨髓。 她的惨叫声,萦绕在皇宫,常有宫女太监说,夜间都能听到金姳可的哭诉。 人人都觉得皇宫闹鬼了。 金姳可若是复仇,首当其冲就是金七七。 可金七七却做出一个让所有人叹为观止的举动—— 她跪在金姳可宫殿前,缟素加身。 为金姳可抄写经书并祷告,希望姐姐早登极乐。 她这“善良”的行为,让白嘉衍心头大动。 他喜欢有才华的女子,可金七七是唯一一个大字不识胸无点墨的。 但她好善良,好纯粹。 他好爱。 - 金家把金七七的娘接回去做了贵妾。 金七七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 白嘉衍封她为良美人,以体现她的善良。 金七七独得圣上恩宠,不过承宠一月便怀有龙嗣。 白嘉衍有三个孩子,第一个皇子夭折,第二个胎死腹中,活下来的是位公主。 所以他无比期待金七七肚子里的孩子。 那曾经人人听了都要说一声羡慕的大学士嫡女、贵妃娘娘金姳可,如风一样,吹过消散,再无人记起。 - 夜半三更。 新进宫的良美人却出现在楚君月的月阳宫,跪在楚君月面前。 “王。” 她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赫然出现的是一张丑陋至极的脸。 她是效忠于楚君月的楚瑾国奴仆,甚至愿意为楚瑾国奉献自己的身体。 因为丑陋的她,曾经受尽屈辱,被扔进狼群。 是楚君月救了她,把她留在身边。 他值得。 楚君月道:“你受苦了,尤其是……这假孕丹药。” “金七七”其实并没有怀孕。 她真名都兰,服下了楚瑾国特制的假孕丹药,有怀孕的症状,却会在三月流产。 届时,痛不欲生。 因她流下的不是胎儿的胞体,而是她的血肉。 “只要楚瑾国铁骑踏平梵朝的每一寸土地,都兰,便无怨无悔。 都兰是王的都兰,哪怕为了王去死,也会笑着死。” 她话音落下,敏锐地感觉到外面的动静。 “谁在那里——” 她拔出腰带,那其实是一把软剑。 无论是谁,偷听到了她和王的秘密,都只有一种下场——死! 她毫不犹豫地甩出软剑,千钧一发之时,她的王却挡在了那人面前。 “王!!!” “咳,不妨事。”只是伤到了肩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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