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该怎么对外说,还是要听程锦奕的。 原本程锦奕和朱弦月商量的是,让刘衡以“纵欲过度”为名身败名裂。 可程锦奕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若真如此,他的月儿也会受到牵连。 昏君,不配,哼。 程锦奕昭告众人,刘衡是因为吃了太多劣质丹药,才会突然发病。 刘衡醒了,却成了偏瘫,眼歪嘴斜,说不出话来。biqubao.com 他再次见到朱弦月的时候,朱弦月正靠在程锦奕的怀里笑。 “老昏君,你可真傻呀。 我比当初的萧蕊珠,背叛你背叛得更过分呢。 每一次你以为的和我接触,都是药物作用呀。 老皇帝,你本来就不行呀。” 朱弦月的话,字字锥心。 把不能说话的刘衡气得七窍流血。 可比起这些年他搜刮民脂民膏去炼那劳什子丹药,又以帝王身份草菅人命来,朱弦月所做的这些,其实一点儿都不过分。 - 刘衡前段日子最宠爱朱贵妃。 由她来侍疾,谁都说不出什么反驳之语。 而且听闻……刘衡如今已经是大小便失禁…… 后宫的嫔妃,一个个都偃旗息鼓,关起门来,生怕自己被点中伺候刘衡。 朝堂上,也争得不可开交。 因刘衡虽流连花丛,可质量不好,并未留下皇子公主。 江山大业,后继无人。 如今是三个老臣共同商议国事。 他们是顽固的守旧派,不会起兵造反。 但固执地认为,下一任国君身上,必须流着刘家的血。 就算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那也必须是刘家人。 于是,各地藩王,也就是刘衡的弟兄们蠢蠢欲动。 高兴地像是地里的猹。 不过很快,便没有他们蹦跳的机会了。 因为,太医院院首程锦奕诊断出,朱贵妃已经怀有一个月的身孕。 而且从脉象来看,是男胎。 还不止一个。 当天夜里,程锦奕高兴地一夜未睡。 和他一同值守的太医劝他别太担心。 ——他以为程锦奕是怕照顾不好朱贵妃这一胎。 这可是刘衡唯一的血脉。 若出了什么闪失,程锦奕可吃不了兜着走! “放心,我定会照顾好娘娘这一胎的,哈~” 一夜未睡,还笑得出声。 同僚太医担心至极,生怕他病糊涂了。 - 三位摄政老臣面见朱弦月,安慰她定要好好养胎,平安生子才是正理。 只是孩子还未落地,有些事情,不能一锤定音。 若生下的是公主,那他们只能从皇室子弟中挑选贤能之人做下一任皇帝。 这三位老臣,虽说思想迂腐,但却真的为国为民。 所以,朱弦月腹中胎儿的真实身份,她这辈子都不会让他们知道。 - 朱弦月有孕,自然不能继续侍疾。 照顾瘫痪在床的刘衡的任务,就落在了其他宫妃的身上。 刘衡重色,喜欢年轻美貌能掐得出水的女子。 他身边的宫妃,年纪都偏小。 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呢,如何能照顾得好他? 一位美人来侍疾时,因为恶心刘衡拉出的屎,‘哇——’地一口,吐在了刘衡脸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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