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朱弦月也是小小利用了一下二人的弱点—— 既然想让她代表定国公府嫁入皇室,那么她的容貌和性情都必须是顶好的。 嗯……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 所以无论她如何撒泼打滚,定国公府都不会对外宣扬,以保全朱弦月的颜面。 文蕊儿和朱骏茂算是落败而归。 当天夜里,朱弦月缠着牛翠芬道:“牛嬷嬷,月儿想吃鸡肉嘛。” 牛翠芬被她的撒娇攻势搞得喜笑颜开,当即就杀了院子里最肥的一只鸡。 鸡:“……”就没有人来为我主持公道吗?biqubao.com 吃完饭后,牛翠芬拿出了所有的积蓄,对朱弦月说:“月儿,定国公府这次来者不善,你跑吧……有嬷嬷在这里为你挡着,你别怕……” “往前跑,别回头!” 朱弦月变得不像从前那般无知和懦弱了,牛翠芬自然是高兴的,可是…… 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她们虽然暂时占据上风,可只要定国公府要她们回去,便是强抢也可以。 只是如今没到那一步罢了。 可朱弦月拒绝了她。 “嬷嬷……咱们漓朝的帝王年少有为,励精图治,在他的治理下,才有咱们漓朝的海晏河清。” “我打听到了,定国公府让我回去,就是为了让我入宫。” “我想……皇上他不是坏人,我愿意入宫。” 朱弦月就知道厉承澜在偷偷听,所以不忘记夸一下他。 隐在窗外阴影中的厉承澜听闻此言,的确觉得浑身舒畅。 牛翠芬劝道:“可是……大姑娘……皇上他年过三十还无子嗣……”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 再说的话,那就是对圣上不敬了。 朱弦月忙道:“嬷嬷,若不嫁给皇上,我也是要由定国公府指婚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谁知道他们会给我指个什么样的人家?” “我的父兄也断然不会帮我。” “与其嫁入普通人家受尽磋磨,不如铤而走险,入宫为妃,至少皇上是个好人,至少我可以靠自己的努力拼出一条血路。” “就算怀不上孩子又如何呢?若在普通人家,孩子生下来便是跟着我受苦的,倒不如不来这世间。” 牛翠芬红了眼眶,道:“大姑娘,你说得对,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活得比我这个老婆子都通透。” 朱弦月腻着她,说:“那都是因为嬷嬷教的好嘛。” “其实……我选择入宫,还有一个原因……” “昨夜我做了个梦,有金龙入怀,我想……或许我就是那个天选之女,能为咱们皇帝诞育子嗣呢?” “嬷嬷你难道忘了,我刚出生时,有和尚预言我会一飞冲天。能一飞冲天的,不就是凤凰,也就是皇后……咳咳,大逆不道之语,我先不说了。” “只是这赞誉最后给了妹妹……呵……” 牛翠芬被她逗笑。 连和朱弦月最亲的牛翠芬都不相信朱弦月会成为皇后,会生下漓朝的第一个皇子。 不过,牛翠芬支持朱弦月的决定。 ——与其做个逃兵,不如放手一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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