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然有一日,定国公府派人来接住在庄子上的原主和照顾她的老嬷嬷牛翠芬。 原主自然是开心的。 她本就是定国公府的姑娘。 虽是庶女,却也比一些普通臣子家的嫡女尊贵许多。 年幼的她并不知——事出反常必有妖! 牛翠芬拿着大扫帚疯狂地赶那些人。 只是人还没打到,就把自己垂垂老矣的身体气得气喘吁吁。 “你们这群不安好心的狼崽子!休想把我的月儿接走!” “滚!” 原主红着眼眶,百思不得其解。 她父母要接她回去了,这是好事,她不明白牛翠芬为什么要拦着她。 她觉得牛翠芬这是对她有病态的占有欲,所以推了牛翠芬一把,骂她狗奴才。 不过是照顾她几年,还真把自己当成她的亲人了。 她的亲人呀,在定国公府里坐着呢! 原主的懦弱,是对强者。 而在面对弱势群体时,也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等原主跟着仆人们回到了定国公府,才知道迎接自己的是什么—— 漓朝皇帝选秀,年满十四岁的女子都要入宫。 可世人皆知,如今漓朝皇帝年过三十,膝下仍旧没有子嗣。 关于漓朝皇帝厉承澜不孕之传闻,已经传遍了漓朝的大街小巷。 哪家的父母都不愿意把女儿送入皇宫那个吃人的牢笼,孤独终老一生。 定国公位高权重,只要他送进宫的女子,无论相貌、品性如何,皇帝厉承澜必然是会收下的。 定国公只有两个女儿。 一个是备受宠爱的朱雨梦,另一个就是被遗忘在庄子上的原主。 朱雨梦名声大噪,所有人都认为她会入宫。 可文映仪怎么舍得? 她对外宣称,朱雨梦得了病,身子不好。 恐侍奉不好皇帝,便让朱弦月入宫。 原主自然也是不乐意的。 她这才明白牛翠芬为何要赶走那群来接她的人。 可已经晚了。 原主哭哭啼啼地被送上轿子。 因为殿前失仪,被赐死。 死后被扔去乱葬岗,只有牛翠芬拖着残躯去为她收尸。 可她实在是太老了,又身心俱疲。 还没等为原主收尸,就冻死在了这冰天雪地里。 朱弦月借助了她的身份,重活一次,定不会走她的老路。 … 睁开眼,便是定国公府派人来接朱弦月回去,替朱雨梦嫁入皇室。 朱弦月的确想嫁给厉承澜,为他生儿育女。可不能以这种方式回去。 在牛翠芬抄起大扫帚的时候,朱弦月一脸苍白地出现在门口。 还没说话,先重重地咳嗽起来,甚至还咳出了血。 不过,这咳嗽和血都是假的。 连牛翠芬都被她吓到了,手里的大扫帚也拿不住。 怎……怎莫回事?就一会儿没见,姑娘怎就病得跟快死了一般? 人多眼杂,朱弦月暂时不好向牛翠芬解释。 她看向定国公府派来的仆人们,道:“我……咳咳咳……身子不好……怕是熬不过今年冬日……还是不要回去,免得脏了定国公府的门楣……” 在漓朝,未出阁的女子死在本家,视为不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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