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也没那么傻,不会伤到自己的动脉。 鲜血染红了嫩粉色的襦裙。 落在地上,潋滟成花。 为了迎接秦墨枭,朱弦月是赤脚跑出来的。 此刻的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莹白的玉足踩在花瓶碎片上,一步步来到秦墨枭面前。 她抬头,面色平静。 “陛下,妾身是满身伤痕地靠近你。” “可若陛下不稀罕,妾身宁愿死在刑房里。” 秦墨枭眼眶微红,终是落了泪。 无情的帝王,彻底沦陷,成为情爱的傀儡。 …… 经过朱弦月的这波骚操作,秦墨枭别说是去调查了,直接将宝笙处死。 还是朱弦月为她求情,让她只是被贬入暴室,算是捡了一条命。 宝笙也不想害朱弦月的。 可是,哪怕如今朱弦月做了淑妃,天高皇帝远,也管不到姜国的事情。 宝笙的父母的命,可是都捏在姜国皇室手中的。 苟延残喘的姜画彤威胁她这样做,所以,她不得不做。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 是夜。 姜画彤被带到了栖鸾殿。 没有舌头的她显得狰狞恐怖。 她跪在地上。 而她面前的,是她曾经最看不起的婢女。 婢女锦衣罗裳,可她,满身泥泞。 “好脏~” 朱弦月往秦墨枭的怀里钻。 “陛下,她弄脏了妾身的栖鸾殿呢,你可要好好惩罚她。” “这是自然。”秦墨枭满眼的宠溺,“朕不会让朕的月儿,受到一丁点儿的委屈。” 秦墨枭命人将姜画彤彻底做成人彘。 连夜送回姜国皇宫。 听闻,到了姜国皇宫的时候,姜画彤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姜国皇后直接吓晕过去,醒来后便疯了。 自此,人们惧怕的不仅有秦墨枭,还有秦国的淑妃朱弦月。 人人都说她是祸国妖妃,蛊惑着秦墨枭做一些惨无人道之事。 当疯批暴君遇上邪恶宠妃,这秦国人人都得屏息凝神,生怕项上人头不保。 栖鸾殿内。 秦墨枭和朱弦月颠龙倒凤,不亦乐乎。 两道赤裸的身体交缠,比这更近的,是他们的心。 “陛下其实是天下最良善不过的人儿了。” 结束以后,朱弦月趴在秦墨枭胸口,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秦墨枭一顿,进而搂紧了朱弦月。 “月儿也是,世间最纯真无害的女子。” 这话若是让旁人听到,怕是会让他们笑掉大牙。 ……虽说是偷偷地跳。 可这两具炽热的灵魂,是懂得彼此的。 ——秦墨枭从未伤害过无辜之人。 朱弦月也是。 姜画彤的下场惨,是因为她佛口蛇心,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朱弦月不过是借宠妃之名,替那些曾经遭受过她虐待的宫人们报仇罢了。 如今诸侯国割据,天下纷争。 若秦墨枭没有残暴的名声,便不会引起他人的忌惮。 一个绝嗣又心慈的帝王,甚至不需要他国入侵,内乱都能将其吞噬。 …… 新春过后,朱弦月成为六宫独宠。 谁都没想到,秦国暴君最终会立一个低贱的婢女为后。 还为了她,遣散六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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