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国公主画彤,拜见陛下。” 姜画彤屈膝行礼,幻想着秦墨枭能怜香惜玉,把她扶起来。 二人一见钟情,与君初相识,恰似故人归,从此秦墨枭专宠她一人。 她为秦墨枭生儿育女,享受着秦墨枭的宠爱,也由此保住母国。 可那只是她不切实际的幻想。 秦国皇帝秦墨枭的确如传闻所言,惊如天人,那美貌让人窒息。 可是,他的手腕上,还缠绕着一条玄色毒蛇。 毒蛇吐着猩红的信子,倒三角的脑袋让人见之胆寒。 注意到这条蛇的姜画彤,吓得花容失色,一股暖流从两腿之间流出—— 堂堂姜国嫡公主,就这样在自己未来夫君面前,被一条毒蛇吓到失禁。 … 所幸秦墨枭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让人将姜画彤带进六宫居住,还册封她为慎美人。 秦国的后宫嫔妃等级:皇后—夫人—美人—良人。 姜画彤的位分,不算太高。 再加上在秦墨枭面前失仪。 她的脾气,变得格外火爆。 扬起手,就朝着身边宫人的脸上打。 “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连陛下喜欢毒蛇都不知!本公主要你们有何用处?!” 她带来的陪嫁宫人,自然是不敢躲的。 朱弦月身为姜画彤的媵女,往后还要帮助姜画彤固宠,所以这张脸不能有伤。 倒是由此逃脱了姜画彤的毒打。 姜画彤发泄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发现,秦墨枭竟站在她的寝殿外,不知观看了多久。biqubao.com “陛,陛下……” 她的面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可令众人意外的是,秦墨枭并没有责怪她。 对于她突然崩掉的人设,不仅不觉得姜画彤心口不一,眸中还闪过一抹惊喜。 “姜美人,朕心疼你。” 秦墨枭悠悠开口。 朱弦月却总觉得他说这话别有用心。 心疼姜画彤?还是欣赏姜画彤偶然间露出来的合他心意的果敢和暴戾? 她猜,应该是后者。 若他发现姜画彤不过是个纸老虎,只敢对身边人动手,而且还是下死手,他会失望的。 失望至极的秦墨枭,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 姜画彤却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入夜,秦墨枭留在姜美人处用膳。 而朱弦月被禁足于一小房间内。 朱弦月猜,是姜画彤怕她这绝世颜色,会抢了她的风头,故而将她关起来。 今夜应当是姜画彤和秦墨枭的第一次,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想用媵女。 她,怕了。 嘴上说着朱弦月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玩意儿,可还是打心底里妒忌朱弦月的美貌。 朱弦月吃好喝好睡好。 才不气这些。 …… 姜国弹丸之地,还没有秦国的一个镇子大。 姜国公主姜画彤被奉为姜国第一美人、第一才女,可到了秦国,泯然众人矣。 她穿上广袖裙,在秦墨枭面前跳她最擅长的霓裳舞。 可因为紧张和担忧,她的步伐混乱。 秦墨枭眸中的惊喜,也逐渐褪去,变为冷漠。 一舞毕,姜画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妾身初见陛下,惶恐难安,让陛下见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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