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生气。 可除了强吻,暝渂神君想不到其他的办法来惩罚他的牡丹。 一吻结束。 一神一妖唇瓣嫣红,像是要滴血。 更有银丝缠涟,羞耻便悄无声息地占据了朱弦月的心房。 “暝渂神君……你……不要杀我……” 牡丹果然还是那个牡丹。 用最风情摇曳的眉眼,诉说最简单的要求。 “为何觉得本君会杀你?” 他觉得好笑。 来这里之前,他早就了解清楚事情的经过。 知道是天帝和司命仙君从中作梗。 否则,牡丹不会舍得离开暝渂神君。 毕竟……一个人带娃的日子,应该不好过。 他还没提起来。 这小牡丹倒是先认错了。 “因为……在人间的时候,我对不起你嘛……” “不过,那时候我和司命仙君做了交易。我以为,我可以嫁给你,才会离开你的。” “你看,我也为我们的未来努力过,是不是?” “可现在,你我身份悬殊太大啦。我一个小小牡丹花妖,绝对是配不上你这高高在上的暝渂神君的。” “你若是不要我,我也没什么好不乐意的。” “只是……若你要带走玄祁,能否让他每隔三年回来瞧瞧我?不……五年也行?” 暝渂神君:“……” 他第一次觉得,天帝,该换人了。 是天帝的授意,让牡丹吃了这么多苦。 还变成如今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从前,她在他的面前,可是过分大胆灵动的。 就是当着他的面把前任花王火鹤做成炉鼎,也能面不改色。 诚然牡丹是为了助他历劫。 可身为他暝渂神君的女人,在离开商鹤羽后,应当被天界之人带上天,安置在他的宫中才是。 他抱紧了她。 “本君会迎娶你,让你做本君的神后。” …… 天界暝渂神君和花妖族花王牡丹的婚礼,震惊六界。 这是天界和妖界的第一次联姻。 而且暝渂神君把原本的天帝从那个位置上撤了下来,自己做了天帝。 而朱弦月,也就理所当然地做了天后。 从此,天界和妖界不再针锋相对。 妖界诸妖也潜心修炼。 天界神仙也不再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一切都在变好。 玄祁做了天界的太子。 每日要完成的课业有好多。 他是三界第一个神仙和妖结合生出来的孩子。 既能修炼仙术,也能修炼妖术。 虽说年幼,可隐隐有了超越这个年纪时嗯暝渂神君的迹象。 朱弦月和暝渂神君特意去看了生死簿。 看到太后转世为侯府主母,夫妻恩爱,连生三子一女,一生顺遂,晚年儿孙环绕,也便放了心。 商朝那一世的颠沛流离,换了太后新一世的喜乐顺遂。 如此,倒不至于太过遗憾。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除了……血玉镯。 哦,不该算它,它不是人的。 原因就是……这个世界,暝渂神君是神仙,朱弦月是花王,他们的寿命都太太太太长啦。 谁都死不了呢。 可是任务已经结束了呀。 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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