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是,这一路走来,这女子身上的伤,竟奇迹般地好了许多。 待一炷香的时辰过后,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此女正是朱弦月。 那被花妖族扔出来的弃妖牡丹。 她知自己存活于永州大陆是为了帮商鹤羽传宗接代。 却没想到,商鹤羽于她也有解热镇痛、疗伤之功效。 血玉镯解释说:“月月,你现在的身体是Omega和花妖的双重身体,相辅相成,可以用商鹤羽的信息素修补损坏的妖丹。” 也就是说。 其余精怪需要借助吸收天地灵气来修炼。 若有那急于求成的,便去为害人间,吸食人的精气。 而她,只需要待在商鹤羽身边,就可以修炼。 甚至修补自己被天雷损害的妖丹。 达到更胜从前的效果。 若是阴阳交合……速度会更快。 而且。 商鹤羽是天子,身上带有她看不透的命格。 这命格极硬,不会被朱弦月的妖气侵害。 换言之,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是,朱弦月的妖怪身份,暂时不能让他知晓。 商鹤羽毕竟是人,肉体凡胎,恐接受不了精怪。 被扔出花妖族的牡丹,阴差阳错地出现在皇宫。 这不就是天赐良缘吗? 朱弦月只想珍惜现在。 可她身体异于常人的恢复能力,已经让敏感多疑的帝王起了别样的心思。 “你,到底是人是妖?” 商鹤羽酒醒了大半。 居高临下地看着床榻上的娇人。 她好美,美得不似人间物。 看到她的那一刻,他便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身为帝王,这是大忌。 难道这便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既如此,朱弦月也不想隐瞒。m.biqubao.com 敞开本就单薄破碎的衣衫,露出胸膛上的牡丹印迹。 那是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似是有自己的生命活力,呼之欲出。 比这牡丹花更呼之欲出的,是那对…… 商鹤羽躁红着一张脸,踉踉跄跄地后退两步。 “你,快穿上,这……成何体统!” 又喃喃自语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随后,紧紧闭上了双眼。 仿佛这样,就能将这场景驱之脑外。 可他错了。 食色性也。 没有男人不爱美人。 那美景已经刻印在了他的脑海中,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朱弦月下了龙床。 赤着脚,来到他的面前。 商鹤羽退无可退,后背撞上了门框。 门外太监担忧问:“皇上……可是要奴才做些什么?” 商鹤羽还未开口。 朱弦月娇滴滴地吟出声。 直把那太监听得红着脸低下了头。 忙道歉道:“奴才……奴才僭越了……奴才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看不到……” 她的举动,毫无意外地让外面人以为,里面是在…… 商鹤羽是帝王,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 可在里面的人,不该是朱弦月,而应该是秦颖颖。 商鹤羽忍无可忍。 睁开了眼睛。 可对上朱弦月那双单纯灵动的鹿眸,心,又软了下来。 “为何……为何要让他们误会?” 帝王压低了声音。 语气是他自己都想不到的温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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