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璐冷笑一声。 “云谏,你是燕朝的皇长子,不可整日贪玩,误了正事。” “今夜便读书到寅时吧。” 寅时……可他卯时便要起床…… 也就是说,母妃只留给他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沈云谏很累,可他不敢多说什么。 否则,就会挨打。 他是母妃唯一的指望,他必须争气,必须比任何同龄人都强…… 可是,母妃,儿臣真的好累呀。 连父皇都让他歇一日……虽说也有不想让他看到各位庶母争奇斗艳的原因在…… 母妃,你为何如此狠心? 难道在你心里,你的野心,比儿臣的性命还要重要吗? 沈云谏抹着眼泪走了。 他不过七岁,还是个孩子。 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可李玉璐却大失所望。 认为沈云谏太过阴柔。 失了男子气概。 思索着为沈云谏换一位严厉的夫子。 只要她的孩儿争气就好。 谁得宠,都越不过她去。 …… 养心殿内。 至少此刻,沈听肆是真心疼爱朱弦月的。 在嬷嬷的帮助下,朱弦月沐浴完毕。 却在面见沈听肆的时候,惊叫一声:“啊!刺客!” “皇上,有道黑影飞过去了……怕是刺客!嫔妾好怕……呜呜呜……” 她柔弱地靠在沈听肆怀里。 哭声都那样让人着迷。 沈听肆已经被迷得五迷三道。 忙让人去抓刺客。 他要一亲芳泽。 今夜,注定是个难眠之夜! 可朱弦月还是害怕,没办法进入状态。 沈听肆为了哄他,传旨让胞弟沈听聿过来。 沈听聿可是燕朝第一高手。 有他坐镇,再厉害的刺客都不会伤害到他们。 且沈听聿此刻就歇在宫里。 过来也很方便。biqubao.com ——天子宠幸嫔妃,让胞弟作为侍卫守在门口。 此等淫乱无度之事,也就只有沈听肆能做出来。 沈听聿啊沈听聿,你能忍这样的皇兄,到几时呢? 沈听聿迈着沉重的步伐,到了养心殿门口。 “臣弟请皇兄安。” 他单膝跪地,腰背挺直。 可沈听肆并没有回答。 他正忙着和朱嫔玩“蒙眼捉迷藏”的游戏。 娇媚的笑声不断。 沈听聿觉得这不像养心殿。 像青楼。 大太监让他起来。 “皇上他……忙着哩,应当是没听到王爷您说话。” 大太监说的话已经很委婉了。 其实就是沈听肆忙着耍女人,没工夫搭理沈听聿。 还把沈听聿当门神。 沈听聿站了起来。 他知道,皇兄做的不对。 可刻在骨子里的尊卑之分,让他缄口不言。 可是…… 他要继续沉默下去吗? 一国之君,荒诞至此。 不出十年,燕朝大厦将倾。 沈听聿扪心自问。 是否真的愿意看到那一刻的场景。 可……可沈听肆是他的君主,他的血肉至亲…… “王爷,皇上唤你到内殿守着。” 里面,娇媚的朱嫔出了声。 这……过于荒唐! 可君命不得不从。 沈听聿硬着头皮走进去。 整个内殿都飘着清幽的青黛花香。 并不是庸俗的脂粉味儿。 进来后的沈听聿,只觉得清醒不少。 头也没那么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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