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就是我哥哥呀。” “我好像都想起来了。” “哥哥,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呢?” “这些年,你都去哪了呀。” “你让妹妹等的好苦。” “我的头好疼……我都想起来了……呜呜呜……” 该演的戏,朱弦月是一丁点儿都没有落下。 二人紧紧相拥。 周昊炎也瞬间明白过来,自己在面对朱弦月的时候,那股不舍的情感是源自什么。 ——亲情啊。 他竟然,险些杀了自己的亲妹妹! “是哥哥错了……哥哥没有认出你……” “没事的,哥哥。” 朱弦月是真的不在意。 周昊炎却想补偿她。 既然她想见千亦宁,那他就陪她一起去见。 得知朱弦月是自己的亲生妹妹以后,周昊炎便又觉得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从前他看到的那堆尸骨,应该不是妹妹的。 不过尸骨旁边有他送给妹妹的帕子。 他当然以为那是妹妹。 现在想来,这些不过是误会。 也幸亏是误会。 所以……他做了什么? 困着妹妹,不让妹妹和心上人见面。 让身怀六甲的妹妹去火海救自己。 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而且,他的妹妹并不怪他。 就像小时候一样。 她永远是那样温柔明亮。 朱弦月打算把自己来自异世的这个消息,一直瞒着周昊炎。 她会当好他的妹妹。 至于那个随着时光洪流而变质了的妹妹,会成为永远的秘密。 “哥哥。”她说。 “如果你想补偿我,就再也不要离开我的身边了,好吗?” “好。” 周昊炎几欲哭出声。 …… 养心殿内。 太监通传,周昊炎和朱弦月求见。 而且……朱弦月腹部高高隆起,怀胎近七月。 刚开始,千亦宁指尖剧烈颤抖。 是不想见朱弦月的。 ……他都不找她了,她怎么自己冒出来了? 不过转眼间抓住了重点。 ——朱弦月,怀胎近七月! 算算日子,便是他的孩子! 周昊炎是个阉人,不可能让朱弦月怀孕! 还想不见朱弦月的千亦宁。瞬间来了精神。 他真是疯了…… 那是他的女人和孩子…… 太医只说,他难有子嗣。 并不是说,他不会有孩子。 想来,朱弦月和他也是心意相通的。 否则,也不会愿意留着他的孩子。 如今她回来了,摆明了是想和他重归于好。 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岂有不抓住的道理? 不等他们二人前来觐见了。 千亦宁亲自去看望周昊炎和朱弦月。 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可有朱弦月在,宫人们不敢怠慢。 此刻,周昊炎和朱弦月正在偏殿内,吃着瓜果。 朱弦月仪态端庄,天生的国母模样。 周昊炎看向朱弦月的眼神,满是怜爱。 且朱弦月也不拒绝。 那一瞬,千亦宁心里酸酸的。 弦月姐姐,凭什么呀? 你可以和别的男人谈天论地,甜蜜恩爱,却不肯来见我。 哪怕他是个太监,可朕心里,也是不开心的。 弦月姐姐,你凭什么认为,只要自己回头,朕就会在你身后? 好吧,朕就会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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