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大多数的嫔妃都选择了出宫另嫁。 只有无依无靠的,或者是看破红尘不想再嫁的,选择了留在宫中修行。 这其中,就包括慧妃左慎蝶。 亲妹妹和亲外甥的死,都和君淮安脱不开干系。 她有心事郁结。 即便穿上尼姑的衣服,日夜诵经,到了深夜,也总是做噩梦。 就在她头疼不已的时候,朱弦月亲自到访,把她接了出来。 “姐姐,我一个人照顾三个孩子,实在是分身乏力,只好叨扰姐姐,让姐姐随我一起照顾。不知姐姐可否同意?” 左慎蝶自然看得出来,朱弦月这不过是找了个漂亮的借口。 宫中如今只有朱弦月一个正经主子。 且不说皇上,就是宫女嬷嬷们也是紧着朱弦月和三个孩子伺候,哪里会让朱弦月“自顾不暇”? 她是想让她出去。 她知她有心事。 红尘未了,入不了佛门。 若是强求,怕是会走火入魔。 这一刻的左慎蝶,觉得朱弦月就是她的知己! 得友如此,人生再无他求。 “好。”她哭着笑着答应了。 不能不识抬举。 慧妃左慎蝶便搬到了朱弦月隔壁的宫里居住。 日常帮助朱弦月照顾三个孩子。 倒是有那不安分的,见慧妃都回宫里了,以为君淮璟又要碰其他女子。 有个已经带发修行的尼姑,甚至刻意停留在君淮璟常走的路上,期盼能再复恩宠。 结果,却被君淮璟下令乱棍打死。 佛门清静之地,怎能让这种心口不一之人污了去? 由此杀鸡儆猴。 那些个不安分的,也就不敢再多说什么、多做什么了。 …… 慧妃左慎蝶是真的喜欢孩子。 尤其是小公主。 小公主乳名霏霏,便是左慎蝶为她取的。 左慎蝶将霏霏视如己出。 她总说,是霏霏给了她活下去的动力。 若没了霏霏,她的余生便只有“报仇”一件事。 如今,多了些色彩。 霏霏也很在意左慎蝶。 也唤她“娘亲”。 日子悠闲又快活。 在皇子公主们长到三周岁的时候,荣亲王举兵造反。 …… 荣亲王,君淮安。 本想着将自己和朱弦月的往事写下来,呈给君淮璟。 但是,怕朱弦月不承认。 毕竟,他和朱弦月曾经好过的事情,没有证据。 那个女人,伶牙俐齿,下手又狠。 无凭无据的事情,君淮安相信她有千万种办法逃脱。 他又不甘心。 如今他眼歪嘴斜,言语困难。 便想拼死一搏。 可这无异于蚍蜉撼大树。 君淮璟比君淮安大了十岁。这十岁,不仅仅是年纪啊。 还有人生阅历、治国之道、御下之术…… 全都是君淮安比不上的。 君淮安一败涂地。 被一路追杀至江边。 他嚎啕大哭。 却不愿意做俘虏。 纵身一跃,跳入江中。 他府中,倒是有几个同原主一般痴情的小妾,为了追随君淮安,也跳入江中。 这其中,还有人怀有身孕…… 君淮璟来到江边,伫立良久。 最终决定,免去君淮安子嗣的责任,只将成年者发配边疆,未成年者贬为贱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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