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冷宫里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宫内记得李知惠这号人物的,早就不多了。 她夜夜哀啼,如同鬼魅。 少许记得她的人,也巴不得她去死。 如今她真的死了。 虽说真正的死因是大皇子谎称“续命丹”的那颗毒药,可没人在意。 皇上都厌弃了李知惠,处置了李知惠的家人,他们又何必去触这个霉头? 不过。 朱弦月是六宫之主。 这件事,逃不过她的法眼。 大皇子心中咯噔作响,生怕朱弦月会厌弃了她。 毕竟,弑母这种行为,天理不容。 他咳得更厉害了。 没想到的是,朱弦月还会来看望他…… “皇后娘娘……” “怎的不唤本宫母后了?可是恼了本宫?” 朱弦月走过来,认真为他把脉。 陈年旧疾,药石无医。 如今能做的,便是延长几年他的寿命罢了。 不过,朱弦月隐去眼底的哀伤,道:“我的儿,好生养着,弟弟妹妹们还需要你的照顾呢!” 大皇子牵强地笑了笑。 不过感动于朱弦月的不计前嫌。 “母后……不怪儿子心狠吗?” “心狠?本宫只觉得你可怜,恨不得再多疼你几分,奈何你拒人于千里之外,不给本宫这个机会。” 朱弦月佯装微怒。 此番模样,彻底让大皇子红了眼眶。 “母后,儿子错了!” 他拉着她的衣角。 乖孩子撒娇,叫人于心不忍。 世人道他薄情寡义,只有母后怕他难受。 有这样的母亲,他也不枉来世上走这一遭了! 母子二人算是撤去了彼此之间的屏障。 又说了些体己话以后,才分开。 从此,大皇子待朱弦月更为忠心。 待弟妹们也更好。 皇家一派其乐融融。 穆卿燊七十五岁那年,将皇权交给了他和朱弦月的嫡子。 退位做了太上皇。 这一世,朱弦月只生了一胎。 穆卿燊是习武之人,控制力非常好。 每次快……的时候,就会让自己出来。 以免造成不可避免的事情。 他珍惜朱弦月,更珍惜朱弦月对他纯粹的情分。 子嗣上,只要二人有孩子,证明一下他的生育能力就好了。 他不追求太多。 过满则亏的道理,穆卿燊还是懂的。 再加上朱弦月亲力亲为地照顾三个孩子,大皇子还不是她亲生的,已经够累了。 若是再来一个,还不得把他的月儿给累趴下? 在这个世界的最后,朱弦月和穆卿燊在行宫颐养天年,寿终正寝。 二人合葬于帝陵,皇帝扶棺,算是喜丧。 …… 二人的公主,及笄后,对永昌侯萧羽承的儿子一见钟情。 二人岁数相差不是很大,可皇帝舍不得妹妹。 但萧羽承是皇帝的师傅,将妹妹嫁给师傅的儿子,应是妹妹的好归宿。 他还是依依不舍地将妹妹给嫁出去了。 …… 回到宿主空间以后。 朱弦月总觉得自己的小房间内有……其他人的信息素的味道。 应当是那个人来过。 这信息素,包裹着她,让她心中十分熨贴。 只是总觉得不够。 要再靠近一点……再多一些……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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