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锦月越想越觉得如此。 奈何她如今人微言轻……别说是言轻了,压根说不出话来。 便是心里有天大的想法,也施展不出来。 四五日后,终于让她逮到了个机会。 ——从前的大姐夫,如今她的主君,喝醉了。 朱锦月连忙拿出那曾经从朱弦月身上抢来的衣物。 纵有万分不甘,可不得不承认……只有扮作朱弦月,才能获得主君的宠爱。 也幸好她被赶出朱府的时候,偷偷将这件衣服塞进了怀里。 果然。 她只需要穿着朱弦月曾经穿过的衣服,主君见了便走不动路了。 朱锦月眸中闪过一抹哀伤。 “四妹妹,你是来找我了,偷着来找我了是吗?怪不得你不说话。” “嘿嘿,不过姐夫不在意,姐夫喜欢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声音……” “皇上都比不上我,哈哈哈,四妹妹,你终究还是忘不掉我!” 听着主君的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朱锦月气得咬牙切齿。 但她想出头,必须靠着这个男人。 这男人也是个没用的。 不过盏茶的功夫,便泄气了? 呵呵。 主君已经昏睡了过去。 没用的男人。 旁边恰好有一片池塘。 朱锦月心中涌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并且很快将之付出实际—— 她把男人推了下去。 醉酒后又过度“劳累”的男人,根本就没挣扎,便沉进去。 朱锦月一直等着。 此刻的她目眦欲裂,恨不得将男人扒皮抽筋。 大约一个时辰以后。 确认男人再也上不来了,朱锦月才安心离开。 翌日。 主君醉酒溺水而亡,府里乱作一团。 主母,也就是朱锦月的嫡亲姐姐朱娢月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在老太太坐镇。 仔细询问了昨夜的经过。 而朱锦月也表示,自己被主君那什么以后,便走了。 主君是自己摔下池塘的。 “都是你这个小娼妇,害死了我夫君,我要你下去给我夫君道歉!” 朱娢月伸手就要掐住朱锦月的脖子。 朱锦月不会说话,只能用手语挣扎着。 老太太道:“都别闹了!主君刚死,尸骨未寒,你们妻妾便先闹起来,成何体统!?” “娢月,你自己算算,你夫君有多久没进你的屋子了?” 朱娢月:“……” 被戳中了心事,她哭得更厉害了。 简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老太太又看向朱锦月,道:“你是个有福气的,我儿死前碰过你。这段日子你便好生养着,每日请府医来把脉,看是否有孕。” 朱锦月等的就是这句话。 主君膝下无子。 而她自认为自己才是住持口中的易孕体质。 所以一定会怀孕的。 听闻此言,朱娢月大叫一声,彻底昏了过去。 亲生姐妹,反目成仇。 半个月后,府医查出,朱锦月有孕。 她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许是被压迫了太久,她得知自己有孕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朱娢月房中炫耀。 结果,朱娢月打翻了烛台。 而后临近抱住她。 姐妹二人,葬身火海。biqubao.com 偏朱锦月又是个说不出话来的。 死到临头,都没能呼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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