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接着说:“大姑爷也算是一表人才,而且如今已经是秀才了,前途一片光明……” “大姑娘嫁过去三年,膝下仍无所出。” “庶女陪嫁嫡姐本就是常事,待四姑娘嫁过去,生下个一男半女,扶正还不是迟早的事?” “你这张嘴呀,愈发会胡说了!所幸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若你敢在别人面前这样说,我可是不会承认的!” 朱弦月表现得生气又羞涩,像是一副被戳中了心事的模样。 偷听的朱锦月甚为震惊。 因为朱锦月性子蠢笨,是个藏不住事情的,所以今日的打算,崔丽君并没有告诉朱锦月。 只让她歇在房里,等候消息就好。 谁能想到呢,朱锦月真是把“又笨又蠢”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朱锦月不仅没听崔丽君的话,好好待在房间里,还打算去把朱弦月身上的衣服要过来。 大姐夫喜欢牡丹。 她若是穿上,四舍五入,便是大姐夫喜欢她。 刚刚在前院,大姐夫看朱弦月的眼神,还让她十分膈应。 如今想来,大姐夫看得不是朱弦月,而是她身上的牡丹罢了。 虽说朱锦月没有想抢姐姐的男人的想法,但却觉得,所有男人的注意力,应当在她这个嫡女身上。 大姐夫若是真的看上朱府的妹妹,也应该是她才对。 而不是这个小娘养的朱弦月。 朱锦月移步至二人面前。 朱弦月“花容失色”,问:“二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旁边的丫鬟,更是脸色煞白。 看二人这反应,朱锦月便知道,刚刚她们谈论的内容,一定是真的。 “哼,小小年纪不学好,倒是学勾栏女子去勾引人了!”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刘禹锡)。牡丹乃花中之王,你一个小小庶女,身上也配有这种花?” “立刻脱下来给我!否则,我便将今日听闻之事,说出去!” 朱锦月一张嘴其实没法说得太过的。 只要朱弦月死不承认,谁都拿她没办法。 可朱弦月这是请君入瓮呀,便是故意被朱锦月听到的。 所以犹豫半晌,还是将身上的衣服脱给了朱锦月。 接过衣服后,朱锦月脸上拿得逞的笑容,险些让朱弦月身边的丫鬟笑出声来。 二姑娘啊二姑娘,你这可算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还不快回迎春阁静思己过!” “是……月儿知道了……” 朱弦月抹着眼泪离开,还一步三回头地看朱锦月手上的衣服。 那只是外衫,朱弦月脱了也不要紧。 见此情形,朱锦月抓紧了手中的衣服,越发确信这衣服能引来大姐夫的注意。 …… 前院内。 和岳父朱征高谈阔论并喝了一点酒的大姑爷已经走路晃晃悠悠的了。 他不胜酒力。 朱征也放过他,让他去休息。 朱娢月未出阁时的院落,已经被打扫干净。 喝得醉醺醺的大姑爷,脑海中都是朱府四姑娘朱弦月那袅袅婷婷的身影。 “月儿啊,你在哪里,让姐夫好好疼疼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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