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家里来客,客是外男,四姑娘本就不方便去见的。” “大娘子这也是为了四姑娘的声誉考虑。” 朱弦月这次的身份是嵩朝都城一个五品官的庶女。 出身不算高,还有嫡母苛责,过得并不好。 入秋了,天冷得很。 她不过才十四岁。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可身上的衣物,却是不能御寒的。 而且十分破旧。 朱弦月冷笑了声,道:“既然是外男,不方便见,那为何二姐姐去得,我却去不得?” 粗使婆子惊了下。 怎么一向软弱可欺的四姑娘说话咄咄逼人了起来…… 而且还说得有理有据的。 “这……大娘子也是为了姑娘好,想让姑娘侍奉好秦姨娘……” “你这话又错了。秦姨娘是妾,我是正经的四姑娘,哪有我侍奉她的道理?” “不过因我从她的肚子里爬出来,恪守孝道,才会陪着她。” 在嵩朝,妾室生的子女,地位是要比自己的亲娘高的。 而且原主的亲娘对她不好。 总是责怪她不是个男孩。 原主是被自己的亲娘给生生PUA抑郁,投井而死的。 生而未养,断指便可还。 朱弦月会侍奉秦姨娘终老,但却不会对她多敬重。 “……姑娘说的是。” 婆子没文化,不知该如何反驳。 左右前头的会客已经开始了,朱弦月此刻去了也不合适。 今日只能作罢。 “我刚刚话重了,不是冲你,你别往心里去。”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点宅斗道理朱弦月还是懂的。 笑着道了歉。 她这明媚无辜的小脸,自然让婆子生不起气来。 二人就此散开。 …… 朱弦月的父亲有一个正室,两个妾室。 其中一个妾室两年前已经过世。 而且没有留下任何子嗣。biqubao.com 如今,秦姨娘算是朱府唯一的妾室(不算通房)。 而且她有女儿朱弦月。 也算是有个依靠。 朱弦月排行第四,是家里最小的姑娘。 大姑娘是正室所出,已经嫁人,随夫去了边关。 二姑娘也是正室所出,此刻正在前院随主君和主母会客。 排行老三的是个男丁,年方十六,今年刚过了会试,再等两年便可参加最终的殿试。 常读书,不与姐妹们走动。 也是正室所出。 四姑娘,便是朱弦月了。 其实,那死去的姨娘还生过一个庶子,不过庶子早夭。 早夭的孩子被视为不祥之兆。 那孩子不仅没有被写进族谱,尸体还被扔去了荒山野岭。 算起来,三哥哥是朱家唯一的男孩。 还是嫡出。 身份自然尊贵。 …… 秦姨娘居住的院落叫做迎春阁。 在朱府最偏僻的角落。 秦姨娘也不怎么得宠。 朱弦月从小是在秦姨娘身边养大的。 表面上,是大娘子不忍让她们骨肉分离。 可实际上,待朱弦月及笄,她便是“小娘养的”女子。 在嵩朝,这小娘养的,其实是句骂人的话。 便是说你不懂规矩,下作,不知礼数,有辱斯文,上不得台面。 总之,所有难听的骂人的话,都可以用一句“小娘养的”来替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77/737834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