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身边站着的人,是采薇。是她视为亲姐姐一般的采薇啊。 可她没有证据。 而且此刻朱弦月已经够忙了。 她不能给娘娘再添什么负担。 等众人各司其职时,寻梅才泪眼婆娑地到了朱弦月面前。 “娘娘,奴婢不是故意要给您添麻烦的,奴婢是被人给推了一把……”她看向采薇,犹豫着要不要把人给供出来。 虽说寻梅和婉妃一齐滚到了暖炉旁边,可她是奴婢,婉妃是主子,自然婉妃更金贵一些。 再加上她只是受了点儿皮肉伤,就更不能委屈了。 朱弦月倒是没生气。 让寻梅起来,回景阳宫歇着,莫要声张。 寻梅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很快,南霆烨赶来。 朱弦月也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 南霆烨先去看了大皇子。 大皇子死不瞑目。 南霆烨用手将他的眼皮合上。 他还是痛心的。 大皇子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因为体弱多病,南霆烨对他并不过分要求。 也知道终有一日会白发人送黑发人,看望大皇子的次数也少了些。 总之,南霆烨是对此万分心痛的。 然后去看望婉妃。 婉妃也醒了,目光呆滞,像是去了大半条命。 太医对着南霆烨摇了摇头,那意思就是,婉妃已经没救了,怕就是这几日了。 内务府打造了两个棺材。 见到南霆烨,婉妃本就红肿的核桃眼中又流下不甘的泪水。 “万岁爷,您要为臣妾和大皇子做主啊!” “是宁贵妃……她指使身边宫女推倒臣妾,大皇子心系臣妾,才会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与世长辞……呜呜呜……” “臣妾病躯,远不能和宁贵妃抗衡。大皇子不过是占了个长子的先,便被宁贵妃记恨上,如今……” 她话没说完,便被南霆烨狠狠打了一巴掌。 南霆烨不怎么打女人的,婉妃是个例外。 “没影的事,便在这里编排宁贵妃,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婉妃咬着唇,心有万分不甘。 本想趁机搬倒朱弦月,而后这后宫便是自己和皇长子的天下。 又深信那算命的所言,认为自己有太后命,皇长子即使体弱,也能活到登基为帝的那一日。 可婉妃看不明白啊。害死皇长子的,是她这个做额娘的贪念! 如今皇长子已逝,她这身体也是破败不堪,无法得宠…… 便更将所有的愤恨一股脑地抛到朱弦月身上。 发誓就算自己立刻去死,也要拉朱弦月去做那个垫背的! 她的凤命,她儿子的好运,便都让朱弦月母子抢了去了。 否则,为何她的儿身体羸弱,多说几句话便要咳上半日,而朱弦月的小明时却壮的如同一头小牛。 若只有婉妃一人所言,定是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可朱弦月的大宫女,人人皆知的宁贵妃心腹采薇突然跪下,泫然欲泣地道:“万岁爷,奴婢有要事相禀!” “何事?” “奴婢要告发宁贵妃戕害嫔妃,祸乱后宫,罪不容诛!” “大胆!”闻言,南霆烨狠狠地拍了拍桌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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