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你放心,朕定会为你讨个公道。” “你受苦了。” 此时,温贵妃脱簪待罪,跪在外面。 朱弦月替她求情道:“贵妃娘娘日夜操劳,总不能面面俱到,嫔妾求万岁爷不要因此责罚她……” “要罚,就罚嫔妾好了。” “是嫔妾太无用,没有护好龙胎!” 南霆烨心疼地道:“难为你受了苦,还为旁人着想。” “睡一会儿吧,朕留在此处陪着你。” 朱弦月“只好”听命。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南霆烨一直没有离开。 下人应该是查清楚这红花是从哪里来的。 不过,为了不吵到朱弦月,南霆烨竟然让太监奋笔疾书写下来。 这份疼惜,不合天子威仪。 却是情深之举。 后来,还被广为传颂。 此事自然与凌霜有关。 而凌霜已经招了供,供词便是—— 那日众位嫔妃来看望朱弦月。 郭常在趁乱到了她的房里,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趁机将红花藏在这里。 又买通太医,将红花偷偷放进朱弦月的安胎药里。 这个顶罪的太医,便是从前欺负凌霜的相好秦太医的。 秦太医也算是硬气了一回。 和朱弦月也在同一战线上了。 郭常在和那太医都是被冤枉的。 可那又怎样呢? 郭常在只是知晓凌霜和秦太医私相授受,却没有证据。 而郭常在对凌霜拉拉扯扯、替罪太医房里的药渣,那可都是切切实实的证据。 他们没法翻案的。 南霆烨即刻下令,将太医和郭常在杖毙。 郭常在哭得凄惨。 她还挺聪明的,不哭自己,而是哭太皇太后。 哭自己终于可以见她去了。 只可惜,却是用这种不得体的方式。 可这次,南霆烨并没有心软。 甚至还吩咐堵住她的嘴。 莫要扰了后宫众人。 皇祖母,孙儿对郭常在已经仁至义尽。 您会理解孙儿的。 可朱弦月还是睡得不安稳——安稳的话,怎能让男人心疼呢? 在普通男人面前,示弱尚且可以激发他们的成就感,更别说是万岁爷了。 他更希望后宫女子依附于他。 朱弦月说她害怕。 为了安抚她,南霆烨晋她为宁妃。 还保证这段时日,都会来景阳宫。 朱弦月的哭声,这才小了些。 待看着朱弦月喝下青菜瘦肉粥,又睡过去以后,已快到了上朝的时辰。 南霆烨走出来。 温贵妃还在地面上跪着。 初春的天还是冷得很。 她瑟瑟发抖。 老了——跪一会儿,便坚持不住。 奈何南霆烨没出来,她也不敢离开。 否则,便是大不敬。 “臣妾有罪,没能照顾好宁嫔……宁妃,险些害了龙胎!” “臣妾不求万岁爷宽恕,只求万岁爷能够给臣妾赎罪的机会……免去臣妾的妃位,让臣妾去宝华殿为宁妃和她腹中胎儿祈福……” “既然你这样想,那朕便成全你。” 南霆烨的突然答应,让温贵妃花容失色。 她,她要的不是这个结果呀! 故意这样说,是为了让南霆烨怜惜自己! 这些年管理后宫,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南霆烨怎能如此待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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