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不是你多虑。” “是朕……对不住你。” “以汝之贤德,皇后之位非你莫属。” “是朕太过自负。” “也太过无耻。” “竟将昭国前国君的过错,推到你们昭国人身上。罪不及妻儿,更何况你们也是暴君残忍手段下的受害者。” 很快,陆庭琛便封朱弦月为后。 而他母后的仇呢? 陆庭琛亲自到了昭国。 又亲自将昭国前国君的尸体挖出来,鞭尸五百下,又用大火烧净。 随后,对昭国现任国君,也就是朱弦月的亲哥哥朱时砚说:“陆朝和昭国的恩怨,到此为止。” “昭国长公主已成为陆朝的皇后,朕希望两国从此结秦晋之好,使百姓免于纷争。” 朱时砚带领昭国众位王公大臣跪下道:“昭国定会听从皇上今日所言!” 如此,陆庭琛才算是彻底放下了母后之死。 ……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朱弦月假装痛得死去活来。 陆庭琛急得出了汗。 此刻他才发现,他心疼的不是孩子,而是朱弦月。 帝王最忌讳动真情,可是……谁又能完完整整地控制住自己的心呢? 泱泱都比他淡定。 想到大女儿,陆庭琛心静了些。 对她道:“泱泱,你永远是朕的长女,在朕心中的位置不会变。” 泱泱好像有那个“招小人”体质。 身边总有些嘴碎的宫人,说三道四。 养在朱弦月身边了,经历的流言蜚语还少一些…… 可他还是担心她。 她的养母有了亲生孩子,泱泱心中会不会多想? 可泱泱的反应,让他震惊。 小小的姑娘,认真道:“泱泱本是罪妇之女,是因为被娘亲抚养才成为嫡长公主。” “泱泱是沾了娘亲的福气,泱泱永远不会忘记这一点。” 看着长女的笑靥,陆庭琛甚是欣慰。 终于。 晨光破晓之时,传来了婴孩的啼哭声。 “恭喜皇上,喜得麟儿!这可是咱们陆朝的第一位皇子啊!” 朱弦月生了双生胎,龙凤呈祥,让陆庭琛儿女双全。 襁褓中的奶白团子,皱巴巴的,还没有长开,甚至可以说有点点丑。 可陆庭琛却觉得,这是人世间最美好之物。 陆庭琛将他们拥在怀里。 两个肉团子不想靠近他的胡茬,哇的一声哭出来。 陆庭琛一瞬间手足无措。 奶娘赶紧抱走孩子们,去喂奶。 陆庭琛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 皇后诞下龙凤胎,举国同庆。 陆庭琛立即下旨,封儿子为太子。 太子身份一定,国将安稳。 夜间,他去看了朱弦月。 朱弦月脸色有些憔悴,唇瓣有些白(故作虚弱罢辽)。 能感觉到陆庭琛在她旁边哭出了鸭子叫。 朱弦月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 陆庭琛顿时收住。 “你……笑得如此强烈,不怕血崩?” 陆庭琛突然问。 这问题,真真是砸了朱弦月一脸的狗血。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类能说出来的话嘛!? 不过话说回来,陆庭琛当是为了她了解过女子产后之事。 在陆朝人心中,女子生产极为晦气。 期间,夫君不得探视女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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