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宫中,尤其是一些身患残疾的太监,情绪更为敏感。 “月儿,你受苦了。” “朕只恨没能早些认识你,否则,定不会让你被那些个东西作贱。” “皇上不嫌弃臣妾曾被人羞辱过便好啦。”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朱弦月还是懂得。 因陆庭琛也曾因为不得朝政而被宫人们看不起,所以不会觉得拥有一个被太监羞辱过的女子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这一夜,他们像夫妻一般,秉烛夜谈。 渐渐地,朱弦月终于懂了陆庭琛的心事—— 蓝贵妃急于求进,怕是不肯好好教导公主。 可他圣旨以下,再加上蓝贵妃并没有什么过错,其兄又是陆朝栋梁,便不好收回成命。 他怕,怕他的女儿会被人欺负。 若是因父皇不喜而被人欺负,且有恨处;可他如此珍爱他的女儿,甚至不会因蕊妃之事牵连于她,还给她换了一位位分更高的母亲。 若他把持朝政,睥睨天下,却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那才是真正的没用。 宫变…… 受伤最严重的,当属公主。 她还那么小,就被迫和生母分离,黑发人送白发人…… …… 万寿节。 万国来贺。 昭国现任国君朱时砚也自然会来。 原主的这位哥哥对原主算是不错的。 只是有些事情,他也帮不上罢了。 昭国地处陆朝东北部,常年处于冰雪之中。 朱弦月亲自做了兔毛护膝。 金银珠宝比不上她的一番心意。 蓝贵妃办的这次宴会让陆庭琛很是满意。 这就相当于……现代的阅兵仪式。 不过是以剑舞的形式,让各附属国见识到陆朝的强盛兵力。 起到震慑附属国的作用。 蓝贵妃很是得意。 坐在了陆庭琛身边的凤座——皇后才能坐的位置。 陆庭琛眯了眯眸子。 蓝贵妃啊蓝贵妃,你是想成为下一个沈贵妃? 蓝家的“作死之路”,还在后头。 蓝大将军进献一“宝石”。 这宝石,不过是一块巨大的石头,有半人高。 他命人将宝石抬进殿中。 那宝石上,赫然刻着一个字——绾。 蓝贵妃闺名蓝绾一。 蓝大将军道:“这是上天的旨意,要替我陆朝择一位仁慈的国母!” “臣恳请皇上,顺应天意,立蓝贵妃为后!” 坐在陆庭琛身畔的蓝贵妃,少有地羞涩低头。 “哥哥真是……” “不过,若真是上天的旨意,臣妾自当义不容辞。” “皇上,臣妾定会管理好六宫,不让您费心……” “啊!” 蓝贵妃话音未落,便被陆庭琛一个巴掌打在脸上。 蓝贵妃虽是将门虎女,自小学了些防身术,可…… 和陆庭琛这自小习武且领兵打仗过的男子比起来,逊色了不止一丁半点。 她的嘴角渗出鲜血。 甚至能感觉到牙齿的松动。 公主吓得哇哇大哭。 蓝大将军匆忙跪下。 怎,怎么回事? 皇上不是挺喜欢妹妹的吗? 就差个契机,立她为后。 所以他才想了这么个主意。 但没想到,陆庭琛没领情。 陆庭琛深吸一口气,先道:“颜妃,带公主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77/737834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