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昭国真是胆大包天。 竟敢让公主来代替皇子。 陆庭琛早知朱时砚有个龙凤胎妹妹。 二人生得一模一样。 但没料到,昭国有这样的狗胆。 “水!” 陆庭琛没好气地命令一声。 可他的声音实在是太奇怪了。 因为嗓音沙哑,听起来就像是在“嘎”“嘎”“嘎”…… 朱弦月面露难色。 “公子,你想要什么,还是用手指吧。” “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你在嘎什么。” 朱弦月摊开手。 陆庭琛忽的想起,对方不认识自己这张脸。 昭国的“质子”,还未面圣,就被他赶到了冷陌宫。 倒是歪打正着。 不担心她乱说自己的身份。 身为“质子”,不能私藏刺客——他这身打扮看起来像刺客。 所以朱弦月比他还要迫切地保守这个秘密。 陆庭琛指了指茶杯。 朱弦月会意,连忙端来一杯热水给他。 陆庭琛喝下去以后,嗓子恢复了不少。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和一丝不挂没什么区别的身体。 只能深呼吸。 避免自己骂出声来。 届时,这女人不仅听不懂,还要怪他继续嘎嘎嘎。 “我这里家徒四壁,只能用你的衣服包扎了。” “你也别嫌弃,要不是我,你早就失血过多而死了。” 朱弦月解释道。 嘻嘻,要趁着假装不知道陆庭琛真实身份的时候,多不客气一些。 以后,可就没有机会喽。 陆庭琛闭着嘴巴不说话。 虎落平阳被犬欺! 他竟然沦落到被一女流之辈数落的地步! 还是他最讨厌的昭国人! 等他出去,就再也不要见这个女人。 不过看在她救了他一命的份儿上,他往后不会杀她——假如他坐得稳这个皇位的话。 “鸭子,你怎么不说话?” 陆庭琛:“……” 被这声“鸭子”气得脑门突突地跳! 就因为他说话嗓音像鸭子,所以叫他鸭子?? 他不要尊严的嘛? 陆庭琛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男不逗妇…… 他睡着了,别理他。 但很快,他的眼皮就被朱弦月强行用手指给扒拉开。 “你睡了够久了,别再睡了,不利于身体康复。” “鸭子,你陪我说说话。” “我被关在这里好久了,寂寞的很。” “时不时还有人来训诫我,让我朝着陆朝的先皇后磕头。” “你瞧,我的额头都变得邦邦硬!” 朱弦月拿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脑门上。 陆庭琛压了压,豁,真他妈的跟铁锅一样! 不过,没留疤? 朱弦月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 解释道:“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幼时随宫中女医学过医术,所以懂一些祛疤技巧。” “也正因如此,我能给你疗伤呀。” “我可是装病才换来的药材呢,为你牺牲可大了。” “鸭子,你遇到我,是你的荣幸。” 陆庭琛:“……” 如果没有最后这声“鸭子”的话,他马上就要感动死了。 朱弦月又接着道:“对啦,我最大的秘密是……我是昭国的小公主,不是质子。” “我是女扮男装,替我哥哥来的陆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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