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弦月有孕,不宜过分操劳。 她相信,姐妹们会把孩子们照顾好。 而且留下来的,都是心甘情愿的。 有这种“送子”的好事,大家都红了眼眶。 后宫愈发和睦。 十月怀胎,朱弦月又诞下一位小皇子。 梁安羽觉得够多了。 竟然自己喝了避子药。 梁朝的避子药,有损身体。 可梁安羽不在乎。 比起避子药对龙体的那点损害,妇人生育之苦,更加难忍。 …… 此时,长公主梁欢言已经在西北草原生活了五年。 她喜欢这里的自由。 一次偶遇龙卷风,她救了个络腮胡男人。 这时的她还不知道,男人是蒙古的可汗。 她为了救男人,剃去了男人保养多年的络腮胡。 等男人露出本来面貌,梁欢言才发现,他生得也不错。 比已经死去的驸马谢君则更粗犷,也更有男人味。 梁欢言有些脸红。 又觉得好羞耻。 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如此……不知礼数。 这男人应该和她差不多的年纪。 她本想等男人醒来,二人就分道扬镳。 她不需要男人的报答。 可男人醒来以后,却对她一见钟情。 在听闻她是梁朝公主以后,便声称要向梁朝皇帝求娶她。 梁欢言有些受宠若惊。 要知道,她可是嫁过人的。 如今是寡妇。 在梁朝,寡妇可是被视为不祥之兆。 即使她贵为公主,也能感觉到人们对她的疏离。 所以她远走他乡,想过自己的日子。 “我不在乎!” “在我们这里,漂亮女人就是用来疼的!” “只是听闻你们梁朝女人拘谨,我不知你能不能接受我曾有过很多女人。” “其实我是蒙古的可汗。” “本汗可以向长生天发誓,从未对任何女人动过真情,除了你。” 蒙古族的确民风开放。 别说是寡妇,就是亲兄弟的妻子,都是可以“继承”的。 父汗死后,娇妾传给下一任可汗。 所以他不在乎。 在男人的软磨硬泡之下,梁欢言答应了。 她想,即便男人只是嘴上说说,往后变了心,她也知足。 蒙古向梁朝求娶长公主。 长公主和亲蒙古,名扬千古。 和亲公主的盛名,渐渐盖过了那段不堪的往事。 令梁欢言没想到的是,四十多岁的她,还能被蒙古可汗疼爱如珠。 蒙古人不轻易向长生天起誓。 他说的只爱她,也做到了。 四十八岁那年,梁欢言竟“老蚌生珠”,为可汗生下一个娇俏可爱的女儿。 女儿好啊。 无忧无虑。 不用参与夺位之争。biqubao.com 二人抚育女儿,让她成为草原上最娇艳的向阳花。 …… 在这个世界的最后。 朱弦月陪伴梁安羽到九十岁。 皇位传于嫡长子。 二人的暮年,在含饴弄孙中度过。 回首这一生。 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 回到宿主空间,朱弦月休息了整整半个月。 睡得昏天黑地。 总算是恢复了元气。 和血玉镯逗趣几句以后,便进入了下个世界。 她发现,她逐渐爱上这种感觉了。 滚滚红尘,她可以成为不同的人,经历不同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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